顧衡剛帶著兩輛塞得滿滿噹噹的餐車抵達《盜夢空間》的拍攝基地，迎麵就走來名金髮碧眼的白人老哥。
這人顧衡認識，是諾蘭團隊裡當初最早發現《盜夢空間》劇本的那位核心編劇。
老哥一見麵，臉上堆滿熱情的笑容，張開雙臂就迎了上來：「嘿！我的朋友！賈倩！」
顧衡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，腦門上瞬間冒出三個碩大的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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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，什麼玩意兒？
賈倩？！我特麼什麼時候改名叫賈倩了？
見顧衡一臉懵逼，隨行的華納翻譯強忍著笑意湊到耳邊低聲解釋：「顧導，楊小姐這幾天把您在《繡春刀》裡的片段全劇組傳閱，還教他們說那句最經典的台詞……」
破案了。
原來是「加錢」。
顧衡嘴角狠狠一抽。
好嘛！我就知道這小狐狸跑到大洋彼岸也不可能安分！
在劇組搞文化輸出是吧？
你輸出《莊子》我冇意見，你特麼給一群好萊塢的輸出得加錢是什麼操作？！
到了拍攝場地，劇組正在拍攝內景戲。
場中央，佈置成巴黎咖啡館的佈景裡，小狐狸楊蜜正穿著一身西裝，神色專注地盯著麵前的萊昂納多。
不得不說，楊蜜如今的演技是非常不錯了。
演起商業片來，即便是跟小李子這種全球頂尖的戲骨，以及旁邊站著的湯姆·哈迪對戲，她身上那股屬於東方築夢師的清冷與自信，拿捏得遊刃有餘。
這白菜冇白養。顧衡在心裡默默給她點了個讚。
「Cut！Perfect！」
坐在監視器後的克裡斯多福·諾蘭摘下耳機，滿意地拍了拍手。
剛下戲的楊蜜鬆了口氣，正準備拿劇本對下一場戲的台詞。
結果諾蘭摘下耳機，回過頭指了指身後的方向，大笑著喊道：「Mini，看看誰來了！」
楊蜜下意識地順著諾蘭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這不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嗎？
下一秒，小狐狸直接就飛奔了過去，撲在顧衡的懷裡。
「你怎麼來啦！」
顧衡剛準備調侃兩句，旁邊不知哪個老外，突然字正腔圓地吼了一嗓子：「Jia Qian！」
緊接著，整個片場的工作人員們就像被傳染了一樣，開始帶著姨母笑集體起鬨。
「顧！」
「Jia Qian！」
而原本還賴在顧衡懷裡求抱抱的小狐狸，身子猛地一僵，小臉瞬間垮了下來。
完蛋，露餡了。
楊蜜心虛地鬆開手，往後退了半步，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亂轉，試圖尋找脫身之法。
看著顧衡那似笑非笑的眼神，小狐狸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死道友不死貧道，果斷甩鍋：「那什麼……這都是黃博叔叔乾的！對！就是他！黃叔叔說這樣顯得你有排麵！」
顧衡伸手在這丫頭白嫩的腦門上彈了一下：「少來這套，等回了酒店我再收拾你。」
楊蜜捂著腦門，委屈巴巴地吐了吐舌頭。
「克裡斯，好久不見。」
顧衡冇再搭理這闖禍精，轉頭走向諾蘭，張開雙臂跟他來了個擁抱。
「哈哈哈哈！顧！見到你真是太高興了！」諾蘭拍著顧衡的後背，滿臉紅光，「這本子，每天拍攝都是一種享受！」
顧衡笑著指了指遠處的餐車：「享受之餘也得填飽肚子，我請大家的。」
這邊正聊著，主演萊昂納多·迪卡普裡奧和湯姆·哈迪也湊了上來。
小李子顯然在私下裡做過功課。
知道他是華夏的導演，在威尼斯拿過金獅獎。
也知道顧衡是僅僅憑藉一個劇本就把華納和諾蘭釣上鉤的男人。
「哈嘍，顧，很高興見到你。」小李子非常熱情地伸出手。
「哈嘍，萊昂，我也很高興見到你。」顧衡握住那隻手，目光卻忍不住在小李子身上掃了兩圈。
如今35歲的小李子，雖然那張臉依舊帥得慘絕人寰，但隱隱已經能看出些許發福的跡象。
這體型，離日後拿著綠色塑料水槍在草地上快樂奔跑的名場麵，恐怕是不遠了啊。
這時候，小李子側過身，介紹起了身旁的另一位硬漢：「顧，給你介紹一下，這是Tom。」
相比於如日中天的小李子，此時的湯老濕就差很多了。
大概隻有一小撮資深的英倫片愛好者，才知道這位演技紮實的演員。
湯老濕上前一步：「嗨，顧，終於見到你了。」
顧衡看著他，突然說到：「Tom，你知道我第一眼在你身上看到了什麼嗎？」
湯老濕一愣，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臉頰：「什麼？」
「毒液。」
此話一出，周圍幾人都愣住了。
湯老濕更是滿頭霧水，他不解地看向小李子和諾蘭，希望有人能幫忙翻譯一下顧衡的腦迴路。
但顧衡顯然冇有半點要解釋的意思，隻是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一副「我看好你」的表情。
看著顧衡這幅故弄玄虛的做派，站在一旁的諾蘭突然挑了挑眉，幽幽地插了一句嘴：「顧，你知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什麼嗎？」
顧衡轉頭：「什麼？」
諾蘭抿了一口咖啡，吐出三個字：「謎語人。」
此話一出，周圍幾個人全都樂了。
得，連拍蝙蝠俠的導演都蓋章自己是謎語人了。
不過也無所謂，反正顧衡又不在哥譚還能有人製裁他不成？
接下來整個下午，顧衡就坐在導演椅旁邊，看著小狐狸拍戲。
直到下班時間，劇組準時收工。
顧衡也是投資人，晚上華納自然給他舉辦了一場規格頗高的晚宴，為他接風洗塵。
大家都是東聊聊，西聊聊，也冇聊出個什麼東西來。
等應酬結束，帶著微醺的醉意回到酒店時，已經很晚了。
明天楊蜜冇有戲，再加上後天是星期六，楊蜜可以好好的和顧衡多膩歪幾天，
好萊塢是這樣的，你要是週末還加班，隻能加錢。
不然，不理你不說，說不定還直接把你告到工會去。
到時候罰款，停工整改都是小事，要是把你加入黑名單，苦都冇地方哭。
扯遠了，回到酒店。
小狐狸直接就窩到了顧衡的懷裡。
給顧衡說著這邊各種的事情，想要以此讓顧衡忘記白天的事情。
但顧衡向來說話算數，說要好好算帳，那就要好好算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