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寒風捲走了京城最後一片枯黃的梧桐葉。
顧衡和楊蜜的行李箱,已經在客廳的角落裡靜靜的放了兩天。
裡麵塞滿了厚實的冬衣,暖寶寶,以及楊蜜以“戰略儲備”為名,偷偷藏進去的兩大包零食。
“你說,他們到底什麼時候纔打電話來啊?”
楊蜜第N次從沙發上彈起來,在客廳裡焦躁的踱步。
“這都十一月初了,再不叫我們去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她的小嘴撅著,都能掛上一個油瓶。
顧衡正靠在沙發上看一本《演員的自我修養》。
“著什麼急?劇組統籌幾百號人,不得按流程來。先拍九寨溝的,再轉場雁盪山,最後纔是象山。安心等著。”
“我能不急嗎?”楊蜜湊過來,捏住他的書,“我這可是第一次拍這麼大的戲。萬一我演的不好,被張大鬍子罵的狗血淋頭怎麼辦?”
顧衡放下書,他伸出手,捏了捏她那張寫滿憂愁的小臉蛋。
“放心,你背後有人。”
“誰啊?我爸嗎?”
“不。”顧衡搖了搖頭,“是我。你的禦用陪練,兼職心理輔導師。”
“去你的!”楊蜜拍開他的手,小臉卻忍不住紅了,“沒個正形。”
就在這時,顧衡放在茶幾上的手機,突然響了起來。
楊蜜欣喜的說道,“是不是劇組!”
顧衡拿起手機,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陳凱。
他沖楊蜜做了個安靜的手勢,走到窗邊接通了電話。
“老闆!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形。
“石油濟柴衝上去了!十八塊六毛五!老闆,到頂了!”
顧衡的目光落在窗外,看著那棵光禿禿的葡萄藤架。
“清倉。”
隻說了兩個字,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誰啊?”楊蜜好奇的湊過來,“說什麼倉?買倉庫了?”
“一個朋友,托我賣點遊戲裝備。”顧衡麵不改色的把手機揣回兜裡,“沒什麼,大驚小怪的。”
“走,別乾等著了。為了慶祝我們即將開始的江湖生涯,今天我請客,帶你去吃頓好的。”
“吃什麼?”楊蜜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。
“全聚德,怎麼樣?”
“好耶!”
半小時後,兩人坐在全聚德的大堂裡,麵前擺著一套剛片好的烤鴨。
楊蜜戴著一次性手套,熟練的拿起一張薄餅,放上幾片油光發亮的鴨皮,蘸上甜麵醬,再配上兩根蔥絲和黃瓜條,小心的捲起來,塞進嘴裡。
整個人跟小倉鼠一樣,腮幫子吃的鼓鼓的。
“好七!”她含糊不清的說著。
顧衡笑著給她倒了一杯酸梅湯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。
還是陳凱的號碼。
顧衡接起電話。
“老闆……結束了,都結束了。”
“按照您的指令,分批全部出清,均價在十八塊五左右。”
“扣除所有費用,賬戶目前總資金,七百三十五萬。”
“二百二十萬的本金,十個月,我們創造了一個……一個百分之二百三十四的奇蹟。”
雖然早有預感,但當結果出來的時候。
顧衡那顆普通的心,還是撲通撲通的跳著。
但他卻想著作為老闆他不能表現出來啊。
顧衡“嗯”了一聲,表示知道了。
他正要掛電話,對麵的楊蜜卻突然伸長了耳朵,一臉狐疑的看著他。
“七百三十五萬?”她的小嘴張的極大,“你賣的什麼遊戲裝備啊?屠龍寶刀嗎?帶麻痹復活的那種?”
顧衡暗道失策。
忘了這丫頭耳朵尖了。
他對著電話那頭迅速說道:“知道了,這個季度的優秀員工獎金翻倍。就這樣。”
然後飛快掛掉電話。
小丫頭把小臉湊到他麵前,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。”
顧衡大腦立刻飛速運轉起來。
“你聽錯了,我說的是……”
“七百三十五塊,沒有萬。”
“塊?”小丫頭更懷疑了,“七百多塊錢,你還給人獎金翻倍?你當我傻啊?”
“咳。”顧衡清了清嗓子,“你不懂,錢多錢少不重要,重要的是氣勢!”
他又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“就比如,七百三十五個塊,要喊出萬的氣勢來。”
楊蜜眨巴著大眼睛,看著他。
半晌,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行了行了,別編了。你怎麼不說七百三十五個億呢?”
她重新拿起一張薄餅。
“反正你這人,從小就神神秘秘的,不說就算了。”
“我會一直的盯著你。”
“早晚有一天,我會把你所有的秘密都挖出來。”
她揮了揮手裡的鴨卷,給顧衡下了一個戰書。
顧衡看著她,心裡鬆了口氣。
還好,矇混過關了。
他不由得想,將來要是真把自己的商業帝國擺在這丫頭麵前,她會是什麼表情?
大概會像現在這樣,先把下巴驚掉,然後叉著腰,理直氣壯的宣佈“你的錢就是我的錢”吧。
想到那個畫麵,顧衡的內心啊,就不自覺的高興起來。
一頓飯吃得兩人心滿意足。
兩人回到家時,天色已經黑了。
剛進門,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。
這一次,是真的。
顧衡接起電話。
“喂,是小顧嗎?我是《神鵰俠侶》劇組的。”
“通知一下,你和小楊的機票已經訂好了,後天上午九點的飛機,飛寧波。”
“到地方會有人接你們,直接去象山影視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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