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蜜雙手捧著臉頰，滿眼都是小星星。
明明平時是個運籌帷幄的資本大佬，這會兒換上這身破布衣裳，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江湖流氓氣，無敵！
陸陽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麵，激動得直搓手。
他丫的這次可是撿到寶了！不僅白嫖了老闆的客串，還順帶解決了一個大麻煩。
為了立威，陸陽也是個狠人，第一場戲直接就安排了丁修出場的戲份。
美其名曰：「讓老闆給大夥兒打個樣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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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組請來的武術指導正準備拿著分鏡頭指令碼上前跟顧衡套招，顧衡直接擺了擺手：「不用那麼麻煩，我帶著他走節奏就行。」
開什麼玩笑，就顧衡從小練到大的那身童子功，對付個套招的武打戲還不是手到擒來？
以他的身手，真要打起來，幾個武指綁一塊兒都不夠他一隻手削的。
飾演靳一川的是李東學。這小子這會兒還是個查無此人的小透明，被陸陽從北電拉壯丁拽進來的。
要是換作幾年後，他跑去跟嬛嬛在甘露寺的淩雲峰談戀愛，那名氣可就不一樣了。
不過現在嘛，麵對著投資人大老闆兼國內頂尖的大導演，李東學緊張得手心直冒汗，連握著雙刀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。
「各部門注意！《繡春刀》第一場一鏡一次，Action！」隨著陸陽一聲大吼，打板聲清脆響起。
灑水車剛在青石板上噴了一層薄水，水漬反射著旁邊幾盞昏黃的燈籠光暈，加上鼓風機吹起的幾片落葉，一股子明朝末年肅殺、陰冷的氛圍感就拉滿了。
靳一川身穿飛魚服聽見一聲口哨聲。
轉向聲音的方向，「師兄。」
暗處，顧衡飾演的丁修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。他肩上扛著那把狹長的苗刀，嘴裡還在嚼著半個不知道從哪順來的冷饅頭。
那步伐，一步三晃，要多欠揍有多欠揍。
「看什麼呢？怕你那幾個當差的朋友看見我？」顧衡漫不經心地斜睨著靳一川，眼神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戲謔。
冇等對方回話，顧衡輕笑一聲，語氣輕佻得讓人牙根癢癢：「甭擔心，都已經走得很遠了。」
靳一川沉著臉，從懷裡掏出一錠碎銀子遞了過去，厭煩道：「師兄，拿了銀子快走吧。」
顧衡伸手接過銀子，放在手裡顛了顛，撇撇嘴：「蒼蠅再小也是肉。」
靳一川眉頭緊鎖，咬著牙說道：「這是最後一次，別再來找我了。」說完，轉身離去。
「你真以為穿上這身飛魚服，你就是個官了？」
顧衡臉上的笑容收斂，眼神變得像毒蛇一樣陰冷，一字一句地戳著靳一川的肺管子：「賊就是賊。你這秘密啊，我吃一輩子。」
靳一川被戳中痛處，猛地轉頭，怒目而視，咬牙切齒地回敬：「你吃得下嗎？」
顧衡挑了挑眉，步步緊逼，氣勢直接碾壓了過去：「不服？我給你三天時間，湊夠一百兩。」
「一百兩？！」靳一川滿臉震驚，根本不敢置信。
「一百兩。」顧衡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強硬，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接著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，「去賣屁股吧，京城有那麼多達官貴人都有龍陽之好，很容易。」
在旁邊圍觀的楊蜜聽到這句台詞，差點冇繃住笑出聲來。這詞兒也太葷了吧！
不過想想現在的娛樂圈，還真有不少男藝人為了上位，走的就是這條捷徑。
聽說港台那邊有個剛火起來的小生，不就是因為陪某個富商去了一趟東南亞打高爾夫，回來就直接截胡了一部大製作的男一號嘛。
這圈子，亂得一匹！
顧衡說完，他轉身邁著極其騷氣的步伐，打算離開。
靳一川怒從心頭起，這特麼能忍？直接直撲顧衡，伸手拔出顧衡肩上的苗刀。
可顧衡眼神一凜，身體隻是微微側身一閃，動作快得不可思議。
顧衡就已經奪回了主動權。他單手抓著苗刀，刀身一轉，輕鬆將靳一川死死壓製住，隨後向前一頂，把靳一川頂開。
整個動作行雲流水，快、準、懶、狠！
全程都是遊刃有餘。
旁邊的武指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！
「又想殺我？」顧衡定開靳一川，冷笑一聲。
隨後，顧衡將苗刀收鞘，雙手拄在刀把上，看著靳一川劇烈咳嗽咳出血的狼狽樣，嘲諷道：「我真不知道師傅看上你哪點了，你這個肺癆鬼！」
接著他扛起苗刀，大搖大擺地向巷子深處走去。
頭也不回地扔下最後兩個字：
「三天！」
話音落下，他那桀驁不馴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「哢！完美！！！」
陸陽從監視器後猛地跳了起來，激動得破音。
全場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叫好聲。
王千原他們都特麼看呆了。
什麼叫氣場？什麼叫演技？這就是！
顧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，走到場邊接過楊蜜遞來的乾毛巾，
一邊擦臉一邊看著還在大喘氣的李東學，笑著罵道：「怎麼年紀輕輕就這樣了，別特麼真弄出個肺癆來！」
李東學這纔回過神，手忙腳亂地爬起來。
他剛纔跟顧衡對戲的時候，是真的被顧衡
身上那股子殺氣給鎮住了，那一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真的要被這混蛋給砍死。
楊蜜在一旁貼心地給顧衡遞著薑湯，一雙狐狸眼水汪汪的，壓低聲音嬌嗔道：「哥哥，你剛纔好壞哦，但是我好喜歡……」
顧衡差點一口薑湯噴出來。
這丫頭，一天天的腦袋裡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顏色廢料。
「嚴肅點，拍戲呢。」顧衡冇好氣地敲了一下她的額頭，轉頭看向陸陽，「怎麼樣，這下放心了吧？」
陸陽點頭如搗蒜，就差冇直接給老闆跪下了。
有顧衡這驚艷的開場定調，《繡春刀》這部戲的武打風格算是徹底穩了。
要的就是這種拳拳到肉、刀刀見血的淩厲感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有了顧衡在劇組當吉祥物鎮場子，拍攝進度快得飛起。
劉詩詩和唐嫣也都先後進組。相比起原版裡飽受詬病的某些麵癱演技，顧衡這次可是下了死命令，讓蘇青專門給這倆丫頭找了中戲的老師開小灶。
冇有說北電不好的意思。（瘋狂疊甲保命，崔媽聽不見，聽不見。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