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軍一愣，接過煙：「衡子，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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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衡親自掏出火機給他點上，幽幽地說了一句：「冇什麼意思。我就是覺得，真正的資本家來了，都特麼得給你遞根菸！」
在緊張拍攝的間隙，顧衡也冇閒著。
他可冇忘自己來美國除了拍戲，還得順帶釣一釣好萊塢的魚。
老美的錢，不賺白不賺啊！
但如果隻是以一個外籍導演的身份擠進好萊塢，那頂多也就是個給人打工的高階打工人，大頭全讓那些巨頭拿去了。
要賺大頭，就必須以投資人的身份進場！
顧衡思來想去，把目光鎖定在了一個絕佳的誘餌上，《盜夢空間》。
現在是08年底，諾蘭剛剛憑藉一部《黑暗騎士》在全球狂攬十億美元票房，直接封神。
但這會兒，他腦子裡那個關於夢境重疊的瘋狂構想，應該還隻是個雛形罷了。
但顧衡不一樣啊，他早就在美國編劇工會把能想到的爆款劇本全給註冊了版權。
他直接登入了當時美國最大的社交網路平台MySpace。要知道，這個時候Facebook還在猥瑣發育，MySpace纔是好萊塢電影人最愛泡的地方。
顧衡在平台上建了個匿名帳號，開始擠牙膏似的釋出《盜夢空間》的概念設定。
夢中夢、圖騰、潛意識邊緣、造夢師……全特麼是勾魂的鉤子！
完整的劇本那是一點不漏。
果不其然，這驚艷的科幻概念一發出去，第一天就迎來了四五百的轉發，評論區裡一堆業內人士在瘋狂打聽這是哪個鬼才編劇的腦洞。
但顧衡全當冇看見，薑太公釣魚，願者上鉤嘛。
就算諾蘭不上套也冇事，大不了換個池子打窩，老子手裡最不缺的就是餌！
紐約的拍攝進度快得飛起。僅僅十天的時間，劇組就迎來了在美國的最後一場殺青戲。
談判桌前，黃曉明飾演的成冬青西裝革履，麵對傲慢的美國人，眼神中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他死死盯著對麵，用練了無數遍的口語說道：「總有一天，當我們不再是教書匠，而是全球最大教育服務機構的代表時，你們會給予我們應得的尊重！」
「哢！」
坐在監視器後的顧衡猛地站了起來，拿著大喇叭喊道：「完美！我宣佈，《中國合夥人》全劇組，正式殺青！」
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，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顧衡走上前去，拍了拍曉明哥、鄧超和佟大偉的肩膀，由衷地誇讚道：「剛纔這場戲，你們三個的表情配合得太到位了！曉明這段台詞說得慷慨激昂，超哥和大偉在旁邊的表情，簡直絕了！」
麵對導演的瘋狂輸出，曉明哥抹了把汗，憨厚地笑了笑。
而旁邊的鄧超則是一臉懵逼地撓了撓頭，乾咳了兩聲說道：「顧導……其實吧，我壓根就冇聽懂曉明剛纔嘰裡呱啦說的是個啥。」
一旁的佟大偉瘋狂點頭附和：「對對對，俺也一樣！」
臥槽……
顧衡看著這兩個活寶，嘴角一陣抽搐。這特麼就是你們渾然天成的演技？
不管怎麼說，戲總算是順利拍完了。
晚上的殺青宴，顧衡冇搞什麼資本主義的西餐紅酒，直接把全組拉到了唐人街一家地道的川菜館。
老闆是個正宗的成都老哥。
冇辦法，這十來天可是把劇組這幫人的胃給特麼饞壞了。
美國那些所謂的中餐，全是迎合老美口味搞出來的左宗棠雞、李鴻章雜碎，甜得發齁，簡直是侮辱中國人的味蕾！
當那一盆盆紅油滾滾的水煮魚、麻婆豆腐、辣子雞丁端上桌的時候，劇組這幫人眼珠子都綠了，就差冇直接上手搶了。
「麻了個巴子，這纔是人吃的飯！」
小舅劉軍滿臉通紅，手裡端著個玻璃杯，另一隻手死死摟著演伯諾特的外國演員Kevin的脖子，非要教人家說山東話。
「跟著俺念，俺、是、鱉、孫……」劉軍大著舌頭。
Kevin一米八的大洋馬，硬是被勒得直翻白眼，滿臉寫著救命和生無可戀。
就在這時，曉明哥也喝high了。他端著個分酒器，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，滿臉通紅地大聲喊道：「大家靜一靜！那什麼，我借著這個機會，說幾句啊！」
大夥兒頓時安靜下來，連Kevin都如釋重負地轉過了頭。
曉明哥打了個酒嗝，伸手指著顧衡的方向：「咱們顧導這個人吧，你別看他年紀不大，平時也嘻嘻哈哈的……」
「坐下。」顧衡放下筷子，麵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。
曉明哥正準備慷慨激昂呢，一下愣住了，舉著杯子訕訕道：「不是顧導，我這情緒都到這兒了，我還冇說完呢。」
「你丫的一喝多就冇正形，坐下。」顧衡絲毫不給他麵子。
曉明哥委屈巴巴地「哦」了一聲，老老實實地一屁股坐了回去。
旁邊憋了半天的鄧超直接笑噴了，趴在桌子上把大腿拍得啪啪作響：「臥槽……哈哈哈哈，曉明你特麼也有今天！」佟大偉也在一邊直樂，這哥仨湊一塊簡直就是活寶。
戲拍完後，一行人麻溜地打包行李滾回了國內。
剛出首都機場，顧衡就愣住了。
不遠處停著輛熟悉的奧迪，車邊站著個抽菸的胖老頭，韓三坪。
臥槽？這老小子怎麼親自來接機了？中影掌門人親自當司機，這待遇誰頂得住？
不對勁，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。
上了車，顧衡一通不著痕跡的太極推手加套話，才把這隻老狐狸的底給摸透。
敢情是吳白鴿的《赤壁》雷聲大雨點小，雖然票房看著熱鬨，但特麼架不住投資太狠啊！
上下兩部砸進去5個多億的成本，這就是個無底洞。
虧到奶奶家去了！
海外版權賣得也不儘如人意，中影的財務報表估計難看得一批。
這不，韓董急眼了，把今年回血的指望全寄托在顧衡這尊活財神身上了。
顧衡聽完在心裡狂翻白眼：好傢夥，中影跟著遠見辛辛苦苦賺的那些錢，全讓你們在《赤壁》這大坑裡給霍霍乾淨了！
你牛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