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定了田壯壯和王勁鬆這兩尊大佛，顧衡從北電南門溜達出來，過個馬路就鑽進了遠見娛樂的大門。
這就是公司開在學校對麵的好處，通勤連腳蹬子都省了。
剛進辦公室，顧衡一個電話就把小舅劉軍給叫了進來。
《人囧》和《瘋狂的賽車》接連兩部票房大爆，不僅讓遠見娛樂名聲大噪，連帶著劇組底下的這幫核心人員，身價都跟著水漲船高。
劉軍現在走到哪，那也是圈子裡叫的出名號的專業製片人了。
這貨現在連最愛的麻將都不打了，平時唯一的愛好，就是端著個泡著枸杞的保溫杯，在片場到處找人吹牛逼，一口一個當年與顧總和寧導的光輝歲月。
「樹先生這個本子，你馬上帶人把前期籌備拉起來。」
顧衡把劇本往劉軍懷裡一扔。
劉軍樂嗬嗬地接過本子，帶著財務團隊一覈算，最後把報表拍在了顧衡桌上。
滿打滿算，總預算五百萬頂天了！
這可位元麼前世賈科長監製的那一版硬生生少了三百萬。
少在哪兒了？
前世那劇組選在冰天雪地的東北大冬天開機，幾百號人的抗寒保暖費用是一筆，再加上冬天白天日照時間短，每天能拍的戲份極其有限，週期一拉長，那燒的都是真金白銀啊！
眼下馬上進六月，天正熱乎著，這筆冤枉錢算是省下了。
但籌備歸籌備，開機前必須得先把劇本送審。
早些年那些地下導演拍完直接偷渡去國外參展拿獎，回來再補票的套路，現在早行不通了。
真要是敢這麼乾，就算你在威尼斯捧了金獅獎，廣電也能反手給你扣個違規的帽子。
田壯壯當年就是這麼乾的，結果被上頭一紙禁令硬生生封殺了十年導演資格！
這血淋淋的教訓就擺在眼前，顧衡雖然有底氣，但絕對不會學這種愣頭青的做法。
把送審的事情交代給蘇青，顧衡抬腕看了眼手錶，天都黑透了。
得，該去看看自家那隻苦命的小狐狸了。
溜達回北電的圖書館自習室，推開門，角落裡楊蜜正苦哈哈地咬著筆頭，死死盯著崔媽給的那本複習秘籍。
聽到動靜，楊蜜抬起頭，那雙桃花眼裡滿是生無可戀的疲憊。
「看完了冇啊學霸？」
顧衡湊過去，熟練地在旁邊坐下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那雙修長白皙的腿。
這妮子雖然在劇組連軸轉，但這身材保養得那是真冇話說。
楊蜜冇好氣地拍掉大腿上的鹹豬手，傲嬌地哼了一聲：「別鬨！崔媽說了，這回我要是再掛科，她就親自動手清理門戶了！」
嘴上說著不要，身子卻很誠實地軟綿綿往顧衡肩膀上一靠，奶聲奶氣地抱怨：「都怪你！非要拉著我自駕遊，害得我現在都學不進去了……」
「行行行，都怪我。」
顧衡順勢把人攬進懷裡，手又不老實地捏了捏她的臉蛋，「走，回四合院，今晚顧老師手把手給你補習生理課，保準你提神醒腦。」
「滾蛋~你就是饞我身子，下賤！」
兩人在自習室裡壓著嗓子膩歪了一陣，收拾好書本，甜甜蜜蜜地開車回了四合院。
頭一天剛把劇本遞上去送審，第二天一早，韓三坪的電話就來了。
就在前不久，上麵剛剛下達了任命檔案，這位韓副董正式去掉了那個副字，榮升為中影集團一把手。
整個華語影壇，徹底開啟了屬於他座山雕的統治時期。
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什麼事。
顧衡開車直奔中影，剛進辦公室，就見韓三坪大刀闊斧地坐在主位上泡茶。
「三叔，恭喜高升啊！這杯茶我算是沾光了。」
韓三坪聽著這聲三叔，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，端著紫砂壺給顧衡倒了一杯。
「行了，別在這給我戴高帽子。《樹先生》那本子我看了，說吧，給中影留了多少份額？」
顧衡豎起一根手指：「這戲投資小，統共才五百萬，我給三叔留了10%！」
韓三坪端起茶杯的手一頓，眼皮子撩了一下，笑眯眯地吹了吹茶葉浮沫，不緊不慢地開口。
「小顧啊，這本子尺度可不小啊……」
「你也不想這劇本在廣電的稽覈辦裡，壓上個大半年出不來吧？」
臥槽！
顧衡差點冇一口茶水噴他臉上。
這老傢夥現在可是名副其實的圈內第一大佬，怎麼這性子還活回去了！
聽聽這話，簡直耳熟得令人髮指！
顧衡摸著下巴，內心瘋狂吐槽。
這招他當初拿去搞唐人影視的時候，那叫一個順手。
今天這迴旋鏢，終於是紮回自己腦門上了。
蔡一濃當時的憋屈感，顧衡今天算是徹底感同身受了。
「15%！」顧衡咬咬牙，「三叔，真不能再多了，再多遠見就不叫主控了。」
「成交。」韓三坪臉上立馬陰轉晴，樂嗬嗬地抿了口茶。
朝中有人好辦事，短短三天時間，《樹先生》的立項審批和龍標的預審單就一路綠燈地批了下來。
這效率，說出去能讓圈裡那些地下導演眼紅得滴血。
稽覈一過，遠見娛樂立刻對外放出了官方通告。
電影：《Hello！樹先生》
導演/編劇：顧衡
監製：田壯壯
出品方：遠見娛樂、中影集團
製片人：劉軍
這訊息一見報，蘇青辦公室的座機都快被人給打冒煙了。
圈裡的煤老闆、土豪投資人，還有各大影視公司的老總，一個個聞著味就來了。
開玩笑！
顧衡現在是誰？最年輕的億元俱樂部大導！
哪怕隻是從指縫裡漏點份額出來，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啊！
結果等蘇青把這是部小成本文藝片的話一透出去。
剛纔還嗷嗷叫著要往裡砸千萬的各位老闆們，瞬間全啞火了。
隨後，藉口開會的、要接孩子的、連肚子疼要拉稀的理由都出來了，掛電話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。
這不鬨嗎！
你要說搞商業片，大家搶破頭都要上。
畢竟圈裡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律：一個導演第一部片爆了，第二部70%都會爆！
至於那撲街的30%是誰？
懂的都懂，這裡就不點名了。
結果你現在放著大好的商業基本盤不吃，跑去拍什麼文藝片？
還是你自己兼任編劇？
你纔多大啊！
你有那人生閱歷嗎？！
一時間，外界的輿論和圈內的私下討論出奇的一致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顧衡這小子賺了點錢。
飄了。
特麼的徹底飄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