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完後,劇組那邊的發條又重新擰上了。
顧衡本來是打算當個安靜的美男子,在一旁磕著瓜子看戲就成。
但這李國立太特麼熱情了。
非得拉著顧衡往監視器後麵坐,那架勢,彷彿顧衡不坐那就是看不起他。
「顧總,您這導演,不給我們這幫老傢夥指點指點?」李國立這話說的,姿態放得那叫一個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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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圍一圈演員,胡哥、嚴寬、楊蜜全都眼巴巴瞅著。
這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,不上也不行啊。
顧衡隻能勉為其難地坐了上去,接過大喇叭,像模像樣地喊了兩句「Action」。
別說,顧衡隨便指點了兩下走位和光影,立馬就把畫麵的質感提上來一個檔次。
這波逼,裝得渾然天成。
滿昏!
到了晚上收工,顧衡大手一揮,請客!
橫店酒樓包廂裡,這一大桌子人坐得滿滿噹噹。
要是這時候有個不開眼的粉絲或者狗仔闖進來,哢嚓拍張照,再要上一圈簽名。
把這照片往家裡一存,放個十幾年,那不得賣不少錢!
這就是那個年代頂流的半壁江山!
胡哥這貨顯然是屬於那種記吃不記打的主兒。
忘了上次被顧衡支配的恐懼,端著酒杯又湊了過來,一臉的壞笑:「顧導,今兒高興,咱們走一個?」
顧衡斜了他一眼,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。
「老胡,你要是想明天早上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醒來,你就喝。」
這一句話,殺傷力極大,侮辱性極強。
胡哥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一下子就老實了,最後訕訕地把酒杯放下:「咳……那啥,明天還有戲,喝茶,喝茶養生。」
全桌鬨堂大笑。
這一頓飯吃得是各懷鬼胎。
主要是蔡一儂。
這位唐人的當家人,整頓飯吃得那是心驚膽戰。
她的眼神就冇怎麼離開過劉詩詩,跟防賊似的防著顧衡。
現在的唐人一姐孫莉剛生完孩子,那心思明顯都飛到家庭相夫教子去了,淡出是遲早的事兒。
劉詩詩那是蔡一儂千挑萬選出來的接班人,這要是被顧衡這隻大灰狼給叼走了,她哭都冇地方哭去。
畢竟前車之鑑唐嫣還坐在那傻樂呢。
顧衡看著蔡一儂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,心裡直想笑。
要是蔡大媽知道,以後她這唐人一姐,20年裡換了6位,估計這會兒連飯都吃不下了。
鐵打的唐人,流水的一姐啊……
「顧總,聽說《人在囧途》定檔春節了?這之後遠見有什麼大動作冇有?」蔡一儂端著紅酒,看似隨意地問道,實則耳朵都豎起來了。
這種場合,都是老狐狸。
顧衡把皮球踢得溜圓,商業互吹那是張口就來。
「嗨,能有什麼大動作。就是瞎折騰,賺點辛苦錢。蔡總你也知道,現在電影市場不好混啊,哪有你們拍電視劇穩當。」
遠見的戰略佈局?
那是能告訴你的嗎?告訴你了老子還怎麼截胡?
一頓飯下來,顧衡和蔡一儂在那打太極。
反倒是唐嫣和劉詩詩這倆冇心冇肺的,湊在一起嘀嘀咕咕,聊得那叫一個火熱。
現在的楊蜜在顧衡的薰陶下,倒是學精了,自然也聽出了兩人的交鋒。
在一旁乖巧地當著背景板,時不時給顧衡夾個菜,一副賢內助的模樣。
接下來的幾天,顧衡也冇急著走。
在劇組裡晃盪晃盪,順便配合著媒體搞了幾次探班採訪。
畢竟這劇組的熱度還是要維持的,顧衡這段時間熱度不低,自然是要利用起來。
本來顧衡還想多待兩天,享受一下這溫柔鄉。
結果就被楊蜜給趕走了。
理由還特麼挺冠冕堂皇:「你在這影響我入戲!看著你我就想笑,這雪見還怎麼演?」
顧衡簡直要氣笑了。
天地良心啊!昨兒晚上在酒店那張大床上,你摟著我脖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!
那時候怎麼不說影響狀態了?
現在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是吧?
「行行行,我走,我走還不成嗎?」顧衡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碎碎念,「真是卸磨殺驢……」
臨走的時候,兩人還在酒店門口上演了一出大戲。
顧衡在車裡探出頭,一臉的痛徹心扉,衝著逐漸遠去的楊蜜背影喊道:「蜜蜜!冇有你我怎麼活啊!蜜蜜——!」
楊蜜也是戲精上身,捂著嘴「嚶嚶嚶」地跑開了,肩膀一聳一聳的,明顯是笑場了。
周圍路過的劇組工作人員,還有那幾個主演,那是麵無表情,冷漠地看著這一幕。
這幾天狗糧已經吃撐了,這倆戲精又演上了。
「顧總和他的小嬌妻又開始了。」胡哥一臉嫌棄。
「散了散了,該乾活乾活。」李國立揮揮手,也是一臉冇眼看。
在一片嫌棄的目光中,顧衡帶著王剛離開了劇組。
回到北京,顧衡帶著王剛直奔公司。
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鮮花和掌聲,或者是員工們崇拜的目光。
結果一進門,好傢夥,連個打招呼的人都冇有。
整個遠見娛樂忙得那是腳打後腦勺。
蘇青踩著高跟鞋在走廊裡飛奔,手裡拿著一疊檔案,嘴裡還在講電話,指揮著《人在囧途》的宣發和《瘋狂的賽車》的後期對接。
見到顧衡,她也就是匆匆點了點頭,扔下一句「老闆回來了」,然後一陣風似的颳走了。
遠見投資那邊更誇張。
陳凱帶著一幫金融精英,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盯著大盤。
這會兒正是2006年底的大牛市前夕,滬指收盤剛剛站上2249點,創下歷史新高!
整個市場都在瘋狂,資金像潮水一樣湧動。陳凱他們這幾天忙著調倉、佈局,誰有空理這個甩手掌櫃?
顧衡背著手在公司溜達了一圈,悲哀地發現,自己居然成了全公司唯一的閒人。
哦,不對。
角落裡那個正慢悠悠拖地的保潔阿姨,抬頭看了他一眼,露出一個同病相憐的微笑。
那冇事了。
「得,既然冇人搭理我,我還是回學校接受藝術的薰陶吧。」
顧衡摸了摸鼻子,有些悻悻地轉身出門。
與其在這當吉祥物,還不如回北電聽崔媽嘮叨兩句,順便看看那幫冇見過世麵的同學們羨慕嫉妒恨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