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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,你就被你老師‘發配’到我們學校來了?”劉施施調侃道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曹櫟一臉“悲憤”,“我們馮老師把他大學同學,也就是你們學校的吳泰赫老師的電話給了我,讓我來投奔組織。冇辦法,誰讓我是他最疼愛的學生呢,隻能替他老人家衝鋒陷陣了。”
兩人一邊說笑,一邊走。
原本還有些距離感的陌生感,在這段狗血八卦的催化下,蕩然無存。
很快,就到了一棟看起來頗有藝術氣息的小樓前。
“到了,吳老師的工作室就在三樓。”劉施施指了指樓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上了樓,在走廊儘頭的一間工作室門前停下。門上掛著一個木牌,上麵刻著“吳泰赫音樂工作室”。
劉施施上前敲了敲門。
門很快就開了,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,留著及肩長髮,頗有藝術家氣質的男人出現在門口。
他看到劉施施,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。
“施施啊,什麼事?”
“吳老師好。”劉施施禮貌地問好,然後側過身,指了指身後的曹櫟,“這位同學是來找您的。”
吳泰赫的目光轉向曹櫟,又看了看他手裡拎著的兩瓶酒,眼神裡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你是?”
“吳老師您好,我是燕京電影學院的曹櫟,馮元錚老師的學生。”曹櫟連忙上前一步,把手裡的酒遞了過去,“馮老師讓我代他向您問好。”
一聽是馮元錚的學生,吳泰赫臉上的表情立刻親切了不少。
他接過酒,也冇客氣,直接放在了門口的櫃子上。
“行了,進來吧。”吳泰赫側身讓兩人進屋,“老馮都跟我打過招呼了。說吧,什麼要求?”
工作室不大,但各種專業的音樂裝置擺得滿滿噹噹,看起來非常專業。
曹櫟簡單地把自己的來意說了一遍。
“歌是你自己寫的?”吳泰赫坐在調音台前,端起一杯茶,問道。
“對,詞曲都是我寫的。”
“能唱嗎?”
“能。”曹櫟點頭,“我已經把譜子寫好了,可以直接彈唱出來。”
吳泰赫聞言,挑了挑眉,指了指牆角立著的一把木吉他:“那兒有把吉他,會不會彈?”
曹櫟順著吳泰赫指的方向,看到一把吉他立在牆角。
曹櫟也不怯場,走過去拿起吉他,試了試音,然後坐在一張高腳凳上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抬頭看了一眼。
吳泰赫正靠在椅子上,閉著眼睛,一副準備聆聽的模樣。
而讓曹櫟有些意外的是,劉施施竟然冇有離開。她就站在門口附近,一雙好奇的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著他。
曹櫟衝她笑了笑,然後收回目光,手指在吉他弦上輕輕撥動。
一段清澈而略帶傷感的吉他前奏,在工作室裡緩緩流淌開來。
“又回到最初的起點,記憶中你青澀的臉……”
曹櫟的嗓音算不上頂尖,但很乾淨,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滄桑感。
他唱得很投入,腦海裡浮現出的,是程冬那張在陽光下泛著柔光的側臉。
“那些年錯過的大雨,那些年錯過的愛情……”
“好想告訴你,告訴你我冇有忘記……”
一曲終了,餘音繞梁。
工作室裡一片安靜。
吳泰赫緩緩睜開眼睛,他看著曹櫟,眼神裡冇有太多的波瀾,但卻透著一絲讚許。
“歌詞不錯,曲子也朗朗上口。旋律很簡單,但感情很真摯。”他做出了專業的評價。
他頓了頓,又補充了一句:“是你自己親身經曆的故事吧?隻有真情實感,才能寫出這種味道。”
曹櫟點了點頭。
人就是這樣,隻要開始不要臉,慢慢習慣之後,後麵就習以為常了。
吳泰赫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後用一種極其乾脆利落的語氣說道: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這歌,你要是打算自己唱的話,這個週末過來錄吧。我給你安排。”
曹櫟愣住了。
這就……完了?
他有些驚訝地問道:“吳老師,就這麼簡單嗎?不需要再商量一下編曲什麼的?”
吳泰赫聞言,像是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,冇好氣地說道:“你這首歌,本來就是一首民謠風的流行歌,編曲能有多複雜?吉他做主線,加點絃樂和鼓點烘托一下氣氛就完事了。難不成,我還要留你在這兒管一頓下午茶?”
這位吳老師,性格還真是直接。
“那……那太謝謝您了!”曹櫟連忙起身道謝,“製作費您看……”
“等你錄完再說。”吳泰赫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“行了,冇彆的事就趕緊走吧,彆耽誤我乾活。”
“好嘞!”
曹櫟如蒙大赦,轉身準備告辭。
結果一回頭,他發現劉施施竟然還站在原地,那雙漂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。
曹櫟和劉施施一起走出了吳泰赫的工作室。
外麵的天光有些晃眼,走廊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。
兩人並肩走著,一時誰都冇有說話。
剛纔那首歌的旋律,似乎還縈繞在空氣裡。
“那個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兩人幾乎同時開口,又同時停下,相視一笑。
“你先說。”曹櫟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劉施施抿了抿嘴,側過頭,一雙明亮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曹櫟,問道:“剛纔那首歌……真的是你寫的嗎?”
她的語氣裡,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好奇。
那首歌太好聽了,旋律簡單卻動人,歌詞更是寫儘了青春裡的遺憾和美好。她很難相信,這樣一首成熟完整的作品,竟然是出自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同齡人之手。
“那當然。”曹櫟毫不猶豫地將這首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金曲,厚著臉皮據為己有。
臉皮厚,吃不夠,臉皮薄,吃不著。
彆說重生一次了,哪怕是上一世,隻要條件允許,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他也冇少乾。
他迎著劉詩舍的目光,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、帶著點憂鬱和懷唸的笑容。
“有感而發罷了。”他用一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文藝腔調說道。
這副故作深沉的模樣,要是放在平時,劉施施肯定會覺得油膩。
但配上剛纔那首歌的濾鏡,她竟然覺得,眼前這個男生,似乎真的有那麼點藝術家的味道。
“寫得真好。”劉施施由衷地讚歎道,“歌詞也很好,聽得我都有些難過了。”
“青春嘛,總是伴隨著遺憾的。”曹櫟繼續維持著自己深情文藝的人設。
兩人邊走邊聊,慢慢走下了藝術樓。
校園裡的陽光正好,透過樹葉的縫隙,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就在這時,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,打破了這文藝而美好的氣氛。
“咕咕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