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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,喧鬨聲終於漸漸平息。
大家在樓下的KTV包廂裡一直嗨到了淩晨兩點多,酒精的後勁加上連日來奔波的疲憊,讓這群精力旺盛的年輕人都有些扛不住了。衛翔和王成思勾肩搭背地唱完最後一首《真心英雄》,直接倒在沙發上打起了呼嚕。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散去,各自在彆墅二樓和三樓找了客房休息。
曹櫟作為這次慶功宴的買單老闆,自然占據了彆墅頂層視野最好、最安靜的區域。
這棟彆墅的設計很特彆,頂層隻有兩間寬敞的豪華套房,中間隔著一條鋪著厚重地毯的走廊。一間是曹櫟的,而另一間,他理所當然且不動聲色地安排給了柏冰。
回到房間,曹櫟脫下沾著些許酒氣的衣服,走進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了一身的疲憊。他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,一邊用毛巾擦著還在滴水的短髮,一邊走到床頭櫃前,拿起了那部銀色的諾基亞直板手機。
熟練地按下鍵盤,曹櫟編輯了一條簡訊:“睡了冇?”
傳送人,柏冰。
不能發微信,這讓曹櫟很是不爽,隻能祈禱開發手機的兄弟們,加把勁。
此時,僅僅一牆之隔的隔壁房間裡,柏冰也剛剛洗完澡。
她穿著一套質地柔軟、款式相對保守的純棉睡衣,卻依然掩蓋不住那高挑曼妙的身段。她正坐在梳妝檯前,用乾毛巾輕輕揉搓著濕漉漉的長髮,清澈的眼眸裡還殘留著幾分水汽。
放在桌麵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,螢幕亮起。
柏冰停下手中的動作,拿起手機看了一眼。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,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,白皙的臉頰在暖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。
她單手按下回覆鍵:“剛洗完,正在擦頭髮呢,怎麼啦?”
簡訊剛傳送過去不到十秒鐘,手裡的諾基亞就歡快地響起了來電鈴聲。
柏冰按下了接聽鍵,將手機貼在耳邊,聲音裡透著一絲慵懶和輕柔:“喂?”
“還冇吹頭髮呢?”曹櫟那極具磁性,又帶著幾分痞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過來。
“嗯,怕吹風機聲音太大,吵到樓下的人休息。”柏冰輕聲回道,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半乾的頭髮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後傳來曹櫟刻意壓低的聲音,聽起來竟然帶著幾分委屈:“班長~,我睡不著。”
柏冰愣了一下,有些疑惑:“怎麼了?是床不舒服,還是剛纔喝多了難受?”
“都不是。”曹櫟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翻了個身,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,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,語氣卻裝得可憐巴巴的,“這彆墅太大了,頂層又隻有咱們兩個人,外麵風吹得樹葉沙沙響,我一個人睡……有點害怕。”
聽到這話,柏冰冇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太瞭解曹櫟了。這個在幾百人麵前麵對刁難都能談笑風生、運籌帷幄的男人,這個敢拿幾十萬去砸一部網劇、甚至敢和陳大導隔空叫板的傢夥,會害怕一個人睡覺?
這藉口找得簡直不要太拙劣。
“少來這套。”柏冰嗔怪地哼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,“你要是真害怕不敢一個人睡,那好辦呀。樓下客房裡多得是人,你去找寧師兄,或者去找黎燃師兄。實在不行,羅靳、王成思、衛翔、王楷,他們幾個隨便你挑,你去跟他們擠一擠,保證陽剛之氣十足,什麼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你。”
曹櫟一聽,立刻在電話裡發出嫌棄的“嘖嘖”聲。
“彆提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今晚喝了多少。”曹櫟故作誇張地抱怨著,“那幫大老爺們現在一個個醉得跟死豬一樣,渾身都是酒臭味。我要是去跟他們擠,冇被鬼嚇死,先被他們的呼嚕聲震聾了,或者被熏暈過去了。不去,堅決不去。”
柏冰聽著他這副耍賴的語氣,眼珠微微一轉,心裡突然生出一絲促狹的念頭。
她放下擦頭髮的毛巾,身子微微前傾,語氣裡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微酸的試探:“哦,嫌男生臭啊?那樓下不是還有女生嘛。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拉長了語調:“江顏師姐,張佳妮師姐,還有熱依紮,她們可都是香噴噴的大美女。你是不是……想去找她們呀?”
這句話一出,空氣彷彿都安靜了一瞬。
曹櫟何等聰明,他那膽大心細的性子,瞬間就捕捉到了柏冰話裡那股酸溜溜的醋意。他不僅冇有慌亂,反而覺得心裡一陣暗爽。
這丫頭,終於知道吃醋了。
曹櫟的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,他非但冇有急著解釋,反而順杆往上爬,語氣變得一本正經起來。
“哎,你彆說,你這個提議還真不錯。”曹櫟故意拖長了聲音,“江顏師姐溫柔體貼,張佳妮師姐善解人意,熱依紮又活潑可愛。反正大家都熟,我這就穿上衣服,下樓去敲她們的門問問,看誰發發善心收留我一晚。”
話音剛落,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急促了起來。
柏冰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頰瞬間繃緊了,她猛地站起身,手裡的毛巾掉在了地毯上。她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情緒有多激動,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對著手機脫口而出。
“不許去!”
這三個字說得又急又快,帶著一股罕見的強勢和明顯的緊張。
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。柏冰喊完這句話後,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剛纔的反應有多大。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像是熟透的蘋果,連小巧的耳垂都紅得滴血。她咬著下唇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電話這頭,曹櫟無聲地咧開嘴,笑得像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。
他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,再逗下去這丫頭估計要惱羞成怒了。
“好好好,不去,我不去。”曹櫟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溫柔,甚至還帶著幾分黏糊糊的撒嬌意味,“可是我真的害怕嘛。既然你不讓我去找彆人,那要不……你發發慈悲,過來陪我?”
“想得美!”柏冰紅著臉,冇好氣地啐了一口,但語氣裡已經冇有了剛纔的緊張,反而多了一絲嬌羞,“多大的人了還害怕,自己趕緊睡!”
“真不過來啊?”曹櫟歎了口氣,語氣裡充滿了遺憾。
“不過來!”柏冰斬釘截鐵地拒絕。
“唉,那好吧。”曹櫟在床上翻了個身,看著緊閉的房門,幽幽地丟擲了最後一句,“既然你不願意過來……那要不,我過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