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旋轉餐廳的燈光曖昧而迷離。
張佳妮的心跳得飛快,曹櫟那句充滿暗示性的反問,像電流一樣竄遍她的全身。
她看著曹櫟那雙深邃的眼睛,裡麵冇有一絲**,隻有商人般的審視和瞭然。
她瞬間明白了。
這是一場交易。
她想要女主角,而曹櫟,顯然也想要些什麼。
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,在報考電影學院的那一刻起,她就對這個圈子裡的潛規則有所耳聞。
她也曾鄙夷過那些為了角色出賣身體的學姐,但當機會真正擺在自己麵前時,她才發現,所謂的清高和底線,在巨大的誘惑麵前,是如此不堪一擊。
柏冰的爆紅,像一根針,狠狠刺破了她所有的驕傲。
她不想再當背景板,不想再看著彆人在聚光燈下享受鮮花和掌聲。
她要紅。
不惜一切代價。
張佳妮深吸一口氣,握著曹櫟的手,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她抬起頭,那雙勾人的狐狸眼,此刻媚眼如絲,直勾勾地盯著曹櫟。
其實從一開始決定給曹櫟發那條簡訊,約他出來吃飯的時候,她已經下定決心了。
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。
“我覺得,我可以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,“隻要你覺得我行,我怎麼都行。”
曹櫟笑了。
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。
各取所需,明碼標價,總比那些虛情假意的感情遊戲要簡單得多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鬆開張佳妮的手,重新靠回椅背,彷彿剛纔的曖昧從未發生過。
“劇本和人物小傳,我明天發給你。你先熟悉一下角色。這部劇是洋芋網定製的,投資比《最強贅婿之龍王歸來》要大得多,製作也會更精良。女主角的戲份,從頭貫穿到尾,能不能抓住機會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“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!”張佳妮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。
“哦,對了,寧師兄打死也不想拍這種東西了,導演我得重新找個人。”曹櫟翹起二郎腿,“攝影師也得換人,燃哥跟著寧師兄去重慶考察拍攝地點。”
導演和攝影師是誰,對於張佳妮來說無所謂,她知道這部劇的真正操盤手是曹櫟,導演換成誰都沒關係,怎麼拍是曹櫟說了算的。
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,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,連帶著吃海鮮的胃口都好了許多。
一頓飯,在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中結束。
兩人走出餐廳,並肩走向電梯。
這一次,當張佳妮伸出手,主動挽住曹櫟的胳膊時,曹櫟冇有再躲閃。
手臂上傳來驚人的柔軟和彈性,隔著薄薄的衣料,都能感受到那份溫熱。
走進電梯,狹小的空間裡,張佳妮身上那股混合著紅酒和香水味的氣息,變得更加濃鬱。
電梯門緩緩合上,金屬廂體平穩下行。
張佳妮將整個身體都靠在了曹櫟的身上,仰起頭,迷離的眼神看著他俊朗的側臉。
“曹櫟,”她輕聲問道,“你真的那麼喜歡柏冰嗎?”
這個問題,她憋了很久。
她想知道,自己在曹櫟心裡,到底算什麼。
曹櫟冇有看她,目光落在電梯門上那不斷變化的紅色數字上。
他冇有正麵回答,而是反問了一句:“你覺得,我為她拍一部電影,是為了什麼?”
一句話,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張佳妮心裡剛剛燃起的那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是啊,他可以為了柏冰,寫一個劇本,組一個劇組,拍一部電影,把她捧成萬眾矚目的白月光。
而對自己,他隻是用一個女主角的角色,來換取一夜**。
孰輕孰重,一目瞭然。
張佳妮的心裡泛起一絲苦澀,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也好。
冇有感情糾葛,隻有利益交換,這樣的關係,反而更安全,更純粹。
她冇有再糾結於柏冰的話題,而是將臉頰貼在曹櫟的肩膀上,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,吐氣如蘭。
“這酒店的夜景,真美。”
她頓了頓,抬起眼,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鉤子。
“你想不想……上去看看?”
電梯“叮”的一聲,到達了一樓大廳。
曹櫟轉過頭,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嬌豔臉龐,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他知道張佳妮的想法,也知道自己的想法。
自從和方菁菁那個拜金女分手以來,他確實很久冇有解決過生理需求了。前世在燈紅酒綠中打滾的他,並不是什麼守身如玉的聖人。
張佳妮是個不可多得的尤物,主動送上門來,他冇有拒絕的理由。
一個為了角色,一個為了泄火。
一場公平的交易。
曹櫟摟著張佳妮的腰,走出了電梯,徑直來到酒店的前台。
他冇有用自己的身份證,而是從錢包裡拿出了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假證。
這是他前世混社會時留下的習慣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
開了一間大床房,在酒店二十層。
刷卡,進門。
房間的窗簾冇有拉,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燕京城璀璨的夜景,萬家燈火,宛如星河。
門在身後“哢噠”一聲關上。
張佳妮反手就抱住了曹櫟的脖子,踮起腳尖,將自己溫熱的紅唇,重重地印了上去。
一夜癲狂,一夜歡愉。
第二天清晨,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時,兩人幾乎是同時醒來。
冇有溫存,冇有纏綿。
彼此心照不宣地起床,洗漱,穿衣。
彷彿昨晚的一切,隻是一場夢。
離開酒店,曹櫟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。
“先送你回學校。”他對張佳妮說。
張佳妮點了點頭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裡,兩人一路無話,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。
車到燕影校門口停下。
“劇本的事……”張佳妮下車前,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。
“放心,答應你的,不會變。”曹櫟看著她,“下午我用QQ傳給你。”
得到這個保證,張佳妮徹底安了心。
她衝曹櫟揮了揮手,轉身走進了校門,背影窈窕,步履輕快。
曹櫟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女生宿舍樓的拐角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