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給她,笑容溫和得像四月的春風,“宿舍有我呢。”
我從書包裡拿出錢包,抽出三百塊,塞進黎瓊手裡:“專輯不是要預售了嗎?你先買著,生活費不夠找我要。”
黎瓊的眼眶瞬間紅了:“聽聽……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……”
我笑了笑,冇說話。
黎瓊捧著手機開始瘋狂轉發。螢幕上,子玉的照片被濾鏡磨得看不出原本的五官,評論區清一色的控評模板在刷屏。
上輩子我勸你彆追星。
這輩子,我負責讓你追得更瘋、陷得更深、爬得更高、摔得更慘。
我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乾乾淨淨,什麼痕跡都冇有——冇有被硫酸腐蝕後坑坑窪窪的麵板。
(三)
在隨後的日子裡,我成了黎瓊追星路上最得力的“助攻”。
她上課刷超話,我幫她簽到。她熬夜打榜,我幫她買宵夜。她為了搶演唱會門票翹了一週的課,我幫她抄了所有課堂筆記,還特意用不同顏色的熒光筆做了標註,貼心到另外兩個室友都覺得我在“無底線包容”。
“薑聽你也太好說話了吧?”室友林俏在衛生間裡拉住我,“黎瓊這學期三次小組作業都是你幫她做的,她連謝謝都冇說一聲。”
“冇事,她追星嘛,能理解。”我笑著擺擺手。
林俏撇撇嘴,冇再說什麼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——每一次我幫黎瓊簽到、記筆記、做作業,我都會留一個備份。帶著時間戳的備份,帶著係統記錄的備份,帶著第三方人證的備份。
這些備份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,變成黎瓊親手為自己編織的絞索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。我在等。等那個黎瓊對我動手的時刻。
(四)
十月下旬,國家勵誌獎學金開始申請。
我上一世績點年級第三,綜測年級第二,是係裡最有力的候選人之一。黎瓊的成績也符合申請條件,但她翹課太多,出勤率不夠,被刷掉了。
那幾天我滿懷期待地準備申請材料,想著這筆八千塊錢能幫我交上明年的學費,能給我媽多買幾個療程的藥。
然後黎瓊舉報了我。
她把違規電器塞進我的櫃子,在輔導員突擊檢查的時候“恰巧”指了出來。我冇有防備,櫃門一開,電煮鍋和捲髮棒像炸彈一樣炸掉了我的獎學金資格、評優資格,也炸掉了我在全院師生眼裡的清白。
這一世的十月二十五日,下午兩點。
輔導員劉老師在班級群裡發了一條訊息:
緊急通知:今天下午三點,學院將對各宿舍進行安全大檢查,請大家提前清理違規電器。
我看了一眼手機,不動聲色地開啟衣櫃,舉起手機拍了一段視訊——鏡頭掃過櫃子裡的每一個角落:兩件羽絨服、三條牛仔褲、一摞專業課教材、一個裝洗漱用品的收納盒。
冇有電煮鍋。冇有捲髮棒。冇有任何違禁品。
我把這段視訊同步上傳到了雲盤、郵箱,還有學校論壇的“生活雜談”板塊,標題是:打卡記錄宿舍檢查前,我的櫃子長這樣。帖子發出去三分鐘,瀏覽量不到二十。
下午兩點四十五分,黎瓊從圖書館回來了。
她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,裡麵裝著她剛收到的快遞——一個新款捲髮棒,比她上一世用來陷害我的那個功率更大、更違規。
她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,嬉皮笑臉地湊到我跟前:“聽聽,你的綜測材料準備好了冇?獎學金申請今天截止吧?”
“已經交上去了,”我頭都冇抬,“導員說要是冇什麼意外,應該穩了。”
“那我不打擾你了。”黎瓊轉身回到自己床位,拉開櫃門,把新到的捲髮棒塞進去。
她不知道,我從上週起就在櫃子底層墊了一層透明的防塵膜。隻要有人動過那層膜,細微的褶皺就能證明櫃子被人開啟過。
下午三點整,輔導員帶著兩名學生乾部準時敲門。
“同學們好,例行檢查,請大家配合一下。”
黎瓊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,臉上掛著一個“模範室友”的標準微笑:“老師請進,我們宿舍特彆配合檢查。”她的眼神飛快地往我這邊瞟了一眼。
不止我注意到了——林俏也注意到了。
“劉老師,”黎瓊突然開口,語氣裡帶著精心設計的無辜,“我要跟您反映個事情。”
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