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她臉上是破罐子破摔的瘋狂,“你媽的死,冇錯,就是我乾的!”
她得意地笑了起來,麵目扭曲,“我隻不過是趁著照顧她,把她的降壓藥,換成了她絕對不能碰的另一種藥。”
“每天一點點,神不知鬼不覺,誰都查不出來!”
“你那個蠢貨爸爸,還以為我照顧得儘心儘力,感激我呢!”
我衝上去,想要撕碎眼前這個惡毒的女人。
“我殺了你!”
她早有防備,一把推開我,然後將手錶盒子高高舉起。
“你彆過來!你再過來,我就把這個扔到河裡去!”
工廠旁邊,就是一條又深又急的河流。
“這是你媽唯一的遺物了吧?要是冇了,你這輩子都彆想再見到!”
我停下腳步,渾身冰冷,氣得發抖。
“張翠,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
她得意地笑了。
“很簡單,拿錢,辦事。”
“隻要你讓我兒子進了貴族學校,我保證守口如瓶。不然,我不但讓你永遠拿不回手錶,我還會告訴你爸,你媽的死,都是因為你!”
“我會告訴他,是你當年非要吵著去遊樂園,你媽為了照顧你,才耽誤了治療,最後鬱鬱而終!”
“你猜,你那個好爸爸,是會相信我這個儘心儘力的保姆,還是會相信你這個害死他老婆的罪魁禍首?”
5.
“你做夢!”我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,眼裡的恨意濃得化不開。
張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......你不怕我把手錶扔了?”她色厲內荏地喊道。
“你扔啊。”我一步步向她逼近,聲音冰冷。
“你以為,我今天來,是真的為了拿回手錶?”
我的目光越過她,看向她身後不遠處的一根生鏽的鋼管。
“我告訴你,張翠,從你害死我媽的那一刻起,你就該下地獄。”
“今天,我就是來送你一程的。”
張翠被我眼裡的殺氣嚇到了。
她慌亂地後退,手裡的手錶盒子也拿不穩,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......你彆亂來!殺人是犯法的!”
“犯法?”我笑了,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,“你害死我媽的時候,怎麼冇想過犯法?”
“你偷東西的時候,怎麼冇想過犯法?”
“現在跟我談法律?晚了!”
我猛地衝過去,她尖叫著轉身就跑。
我一把抓住她的頭髮,將她狠狠地摜在地上。
“啊!”她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我撿起地上的手錶盒子,放進口袋。
然後,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張翠,你不是想讓你兒子成為人上人嗎?”
“我現在就讓你看看,你們的下場。”
我拿出手機,當著她的麵,撥通了我爸的電話。
“林澈?你在哪?事情怎麼樣了?”我爸焦急的聲音傳來。
“爸,你現在開啟我發給你的連結,看一場直播。”
我說完,就掛了電話。
然後,我點開了手機直播。
我把鏡頭對準了地上狼狽不堪的張翠。
“你......你乾了什麼?”張翠驚恐地看著我。
“冇什麼,”我把手機螢幕轉向她,讓她能清楚地看到直播間裡不斷湧入的人數,“就是讓你和你那個好兒子,在全市人麵前出個名。”
直播的標題是《蛇蠍保姆,謀殺雇主,如今真相大白!》。
我已經提前找了本地的營銷號推廣。
此刻,直播間的人數正在飛速上漲。
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。
“臥槽!這是真的嗎?殺人?”
“這個女人我認識!以前在我們小區做過保姆,手腳就不乾淨!”
“天啊,太惡毒了吧!”
張翠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評論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。
她知道,她完了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,是林浩打來的。
我按了擴音鍵。
“林澈!你個瘋子!你對我媽做了什麼?趕緊把直播關了!”電話那頭,傳來林浩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我對著手機,輕蔑一笑。
“現在知道急了?”
“你媽剛纔拿我媽的死來威脅我,親口承認是她換藥害死我媽的時候,你怎麼不急?”
“林浩,遊戲纔剛剛開始。”
“你不是想出名嗎?我幫你啊。”
我說完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然後,我把手機鏡頭對準自己。
“大家好,我是林澈。”
“螢幕上這個女人,叫張翠,是我家以前的保姆。”
“她,不僅偷竊財物,更是在多年前,蓄意謀殺我的母親。”
“剛纔,她親口承認了這一切,並用我母親的遺物來敲詐勒索我。所有對話,我都已經錄下來了,稍後會全部提交給警方。”
我看著鏡頭,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。
“我今天把這件事公之於眾,隻想讓所有人看看這對母子的真麵目。”
“我隻要一個公道。”
“我要讓這個殺人凶手,得到她應有的懲罰!”
6.
直播的威力是巨大的。
不到半個小時,“保姆謀殺雇主”的話題,就衝上了本地熱搜第一。
我爸帶著警察趕到廢棄工廠的時候,張翠已經徹底癱了。
她看著警察,眼神空洞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看著被押上警車的張翠,身體晃了晃,幾乎站不穩。
那張平日裡威嚴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震驚與憤怒,最終一切情緒都化為深深的自責,讓他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我把錄音和錄影證據全部交給了警察。
鐵證如山,張翠被當場帶走。
臨上警車前,她回頭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,充滿了絕望和怨毒。
我知道,她這輩子都毀了。
蓄意謀害,加上盜竊和敲詐勒索,等待她的,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。
我爸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卻又說不出口。
“爸,”我看著他,“現在,你還覺得我心腸硬嗎?”
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。
回到家,整個彆墅都空蕩蕩的,安靜得可怕。
我爸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一整天冇出來。
晚上,林浩竟然找到了我們家門口。
他看起來狼狽不堪,眼睛通紅,瘋狂地砸著門。
“林澈!你給我出來!”
我開啟門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有事?”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他對我嘶吼,“你毀了我媽!你也毀了我!”
“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個殺人犯的媽!學校已經把我開除了!我這輩子都完了!”
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“那不是很好嗎?”
“你完了,是因為你媽是個殺人犯,不是因為我。”
我平靜地看著他,“林浩,路是你們自己選的。”
“是你媽,貪得無厭,一再挑戰我的底線。”
“是你,野心勃勃,妄想不屬於你的一切。”
“你們有今天的下場,純屬活該。”
“你!”他氣得渾身發抖,揚手就要打我。
我冇有躲。
一隻更有力的手,從我身後伸出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是我爸。
他看著林浩,眼神冰冷。
“滾。”他隻說了一個字。
林浩看著我爸,眼神裡閃過一絲懼怕。
但他仍然不甘心。
“叔叔!我媽是被她逼的!是林澈她......”
“我讓你滾!”我爸加重了力道,林浩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在我報警之前,立刻從我眼前消失!”
林浩終於怕了。
他怨毒的瞪了我一眼,掙脫我爸的手,踉踉蹌蹌地跑了。
我爸轉過身,看著我,眼神複雜。
“林澈,對不起。”
他聲音沙啞,“是爸爸......是爸爸對不起你,也對不起你媽媽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,如此鄭重地向我道歉。
我看著他佈滿血絲的眼睛,和一夜之間蒼老許多的臉。
“爸,事情已經發生了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,是讓凶手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我爸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放心,這次,爸爸絕對不會再心軟。”
“我會請最好的律師,我一定要讓她,把牢底坐穿!”
7.
張翠的案子,因為證據確鑿,加上輿論發酵,進行得非常順利。
她被判了無期徒刑。
聽到判決的那一刻,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媽媽的在天之靈,可以安息了。
一個月後,我爸的公司突然出事了。
網上開始出現大量帖子,爆料我爸的公司偷稅漏稅,產品存在嚴重的質量問題。
帖子寫得有鼻子有眼,還附上了一些所謂的“內部檔案”。
一時間,輿論嘩然。
公司的股價應聲大跌,合作方紛紛打來電話質問。
我爸焦頭爛額,整天待在公司處理危機。
這背後一定是林浩在搞鬼。
“爸,你相信我,這一定是林浩乾的。”
我爸疲憊地揉著眉心。
“我知道。那些檔案,大部分都是偽造的,但有幾份是真的。應該是張翠以前在家裡,偷偷影印或者拍下來的。”
“這個白眼狼!”我爸恨恨地一拳砸在桌上,“我真是養虎為患!”
“爸,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。”我冷靜地分析,“他一個人,冇這麼大能量,背後肯定有推手。”
“我查了,”我爸說,“這次輿論的背後,指向了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,宏遠集團。”
“宏遠集團?”我皺起了眉。
“冇錯。肯定是林浩找到了宏遠集團,用手裡的這些黑料作為投名狀,和他們聯手,想整垮我們。”
我爸的眼神裡,閃過一絲狠戾。
“他們想得美!”
“商場如戰場,我林振華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?”
接下來的幾天,我爸開始了他的反擊。
他召開新聞釋出會,公開承認了公司在管理上存在的一些疏漏,但堅決否認了核心指控。
他當場出示了稅務部門的完稅證明,以及權威機構的產品質檢報告。
同時,他也宣佈,將對宏遠集團以及那幾家造謠媒體,正式提起訴訟。
一套組合拳下來,輿論風向開始逆轉。
公司的股價也開始緩慢回升。
然而,就在這時,宏遠集團那邊,竟然把林浩推到了台前。
宏遠集團的官微,釋出了一段林浩的采訪視訊。
視訊裡,林浩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我爸的罪行。
他把自己塑造成一個,為了揭露黑心資本家,不惜犧牲一切的正義使者。
他說他手裡的證據,隻是冰山一角。
他還說,我爸為了掩蓋罪行,逼死了他的母親。
他顛倒黑白,混淆視聽。
視訊一出,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輿論,再次被點燃。
而且,這次的火,燒得更旺。
我爸氣得差點當場犯了心臟病。
“無恥!簡直無恥!”
我看著視訊裡林浩那張虛偽的臉,倒了杯水給我爸。
“爸,彆生氣了。”
“他越是這樣,就越說明他已經黔驢技窮了。”
“他現在就是一條瘋狗,逮誰咬誰。”
“可是輿論......”我爸還是憂心忡忡。
“輿論是可以引導的。”我看著他,眼神堅定。
“爸,你忘了我上次是怎麼做的了嗎?”
“對付瘋狗,你不能跟他講道理。”
“你得一棒子,把他徹底打死。”
“他不是想當正義使者嗎?”
“那我就讓所有人看看,這個所謂的正義使者,到底是個什麼貨色。”
8.
我讓我爸的公關團隊先不要有任何迴應,任由輿論發酵。
我要讓林浩和宏遠集團,在最得意的時候,給他們致命一擊。
我花錢雇了一個厲害的私家偵探。
我要查的,是林浩的過去。
偵探的效率很高。
三天後,他就給了我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。
林浩,遠不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勵誌和無辜。
他在以前的學校,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校霸。
他拉幫結派,欺淩弱小,敲詐同學的零花錢。
有一次,他把一個同學打到輕微腦震盪,對方家長鬨到學校,是張翠跪在地上苦苦哀求,賠了一大筆錢,才讓學校冇有開除他。
報告裡還附上了幾個受害同學的聯絡方式。
我看著這份報告,笑了。
我在等一個時機。
宏遠集團宣佈,要召開一場新聞釋出會,公佈關於我爸公司更多的驚天黑幕。
而主講人,就是林浩。
他們甚至搞起了線上直播。
釋出會當天,我爸在公司坐鎮,而我,則來到了釋出會現場。
我戴著口罩和帽子,坐在了記者席的最後一排。
釋出會開始了。
宏遠集團的CEO先是慷慨激昂地講了一番。
然後,林浩穿著一身借來的西裝,人模狗樣地走上了台。
他先是朝著鏡頭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後,他開始了他聲情並茂的表演。
他從他“悲慘”的童年講起,講他媽媽如何含辛茹苦,講他們母子如何被我欺壓,講他如何無意中發現了林氏集團的滔天罪行。
他講得眼含熱淚,聲音哽咽。
台下的閃光燈不停地閃爍。
直播間的彈幕,全是對他的同情和支援。
“這纔是真正的勇士!”
“支援林浩!打倒黑心資本家!”
“林氏集團滾出商界!”
宏遠集團的CEO看著這一切,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林浩也越來越入戲。
他拿出一遝檔案,高高舉起。
“大家請看!這就是林振華偷稅漏稅的鐵證!”
“今天,我就要讓他的真麵目,公之於眾!”
現場的氣氛,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。
就是現在。
我站了起來,摘下口罩和帽子,緩緩地朝著台上走去。
我的出現,立刻引起了騷動。
“是林澈!”
“她怎麼來了?”
林浩看到我,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鎮定下來。
“你來乾什麼?”他厲聲質問,“這裡不歡迎你!”
“不歡迎我?”我走到他麵前,拿起他桌上的話筒。
“林浩,你這場獨角戲,演得不累嗎?”
“冇有我這個反派在場,怎麼能襯托出你的正義呢?”
我的話,讓現場一片嘩然。
宏遠集團的CEO臉色一沉,立刻對保安使眼色。
兩個保安朝我走來。
“各位媒體朋友,”我冇有理會保安,而是對著台下的鏡頭,舉起手裡的一個U盤。
“大家是不是很想知道,這位正義使者林浩先生,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
“我這裡,有一些關於他的東西,相信大家會很感興趣。”
“比如,他在學校是如何霸淩同學,把人打到腦震盪的。”
“再比如,他是如何敲詐勒索,逼得同學差點退學的。”
“哦,對了,還有他母親,那位被他塑造成偉大母親的張翠女士,是如何跪在地上,求著被打學生的家長,不要報警的錄影。”
“你們說,這些東西,夠不夠勁爆?”
我的話,讓全場瞬間死寂。
林浩的臉,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看著我,渾身顫抖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!”
“我冇有!”
“是嗎?”我把U盤扔在桌上。
“敢不敢,當著所有人的麵,把這裡麵的東西,放出來看看?”
9.
林浩不敢。
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癱倒在椅子上,渾身發抖。
宏遠集團的CEO臉色鐵青,他知道,這場釋出會,已經徹底搞砸了。
台下的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,瘋狂地湧了上來。
“林澈先生,請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嗎?”
“林浩真的霸淩同學嗎?”
“你有證據嗎?”
我冇有回答他們。
我走到釋出會後台的電腦前,在工作人員驚恐的目光中,把U盤插了進去。
很快,釋出會現場的大螢幕上,畫麵切換了。
先是一段段模糊但能看清人臉的視訊。
視訊裡,林浩帶著幾個小混混,把一個瘦弱的男生堵在廁所裡,拳打腳踢。
畫麵一轉,是林浩囂張地搶走另一個同學的錢包。
一段段視訊,觸目驚心。
緊接著,是我和那幾個被霸淩同學的通話錄音。
他們哭著控訴林浩的暴行,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。
最後,是一段最關鍵的錄影。
那是醫院走廊的監控。
張翠跪在一箇中年男人麵前,抱著他的腿,苦苦哀求。
“大哥,求求你了,放過我們家小浩吧!”
“他還小,不懂事!”
“醫藥費我們賠,我們全都賠!”
鐵證如山。
整個釋出會現場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,看著台上的林浩。
直播間的彈幕,也停滯了幾秒,然後,以一種井噴式的狀態,徹底爆發了。
“我操!反轉了!”
“這TM纔是真相?這個林浩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啊!”
“霸淩同學?敲詐勒索?這種人說的話能信?”
“心疼林氏集團,被這種瘋狗咬上,太慘了。”
“宏遠集團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跟這種人渣合作,一生黑!”
輿論,在瞬間完成了180度的大逆轉。
林浩看著大螢幕上的畫麵,看著直播間裡那些辱罵他的彈幕,他的精神,徹底崩潰了。
“不......不是這樣的......”
“是他們!是他們先惹我的!”
“是這個世界不公平!”
他語無倫次地嘶吼著,然後突然像瘋了一樣,衝向我。
“都是你!是你毀了我!我要殺了你!”
我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。
現場的保安一擁而上,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閃光燈瘋狂地閃爍,記錄下他這副癲狂醜陋的嘴臉。
這場鬨劇,終於收場了。
宏遠集團因為惡意造謠,聲譽一落千丈,股價暴跌,比我爸的公司之前還慘。
他們不僅要麵臨我爸公司的钜額索賠,還被相關部門立案調查。
林浩因為尋釁滋事和誹謗被拘留了幾天,很快就被保釋了出來。
宏遠集團徹底拋棄了他這枚棋子。
失去了靠山,又揹負著殺人犯兒子的罵名,他找不到任何工作,隻能混跡在社會的陰暗角落。
很快,我就聽說他為了翻本,借了高利貸。
他的人生,在他選擇與魔鬼做交易的那一刻,就已經註定了結局。
我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出來,看到我爸等在門口。
他看著我,眼神裡有心疼,有欣慰,但更多的是驕傲。
“澈澈,你長大了。”他說。
我笑了笑。
是啊,我長大了。
是被他們,硬生生逼著長大的。
幾天後,我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。
“林澈,你彆得意。”
“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。”
“我在監獄裡等著你媽,我在地獄裡等著你。”
“我們,冇完。”
是林浩。
我麵無表情地刪掉了簡訊。
已經完了。
10.
那場風波之後,生活終於迴歸了平靜。
我爸的公司,因為這次危機處理得當,反而贏得了更多人的信任,業務蒸蒸日上。
他花更多的時間來陪我。
我們一起吃飯,一起散步,一起聊我媽生前的趣事。
他不再是那個隻知道表現仁慈的聖父,而變回了一個真正的父親。
他會笨拙地學著給我做我愛吃的菜。
會在我晚歸時,坐在客廳等我,給我留一盞燈。
他會因為我考試得了個好成績,而高興得像個孩子。
我們之間的那層隔閡,在不知不覺中,煙消雲散。
高三那年,我以優異的成績,考上了我媽的母校,一所頂尖的大學。
收到錄取通知書那天,我爸比我還激動。
他帶著我,去了我媽的墓地。
他把通知書,輕輕地放在墓碑前。
“阿蘭,你看到了嗎?”
“我們的兒子,長大了,有出息了。”
“她考上了你的學校,完成了你的心願。”
“你在那邊,可以放心了。”
他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,說著說著,就紅了眼眶。
我看著墓碑上媽媽溫柔的笑臉,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。
媽媽,我冇有讓你失望。
我保護了自己,保護了爸爸,保護了我們的家。
我還幫你,懲罰了那個害死你的凶手。
大學生活,比我想象得更加多姿多彩。
我交了很多新朋友,參加了各種社團。
我努力學習,拿獎學金,也儘情享受青春。
我爸偶爾會來看我,每次都大包小包,生怕我在學校受了委屈。
有一次,他神神秘秘地對我說:“林澈,爸爸......想給你找個新媽媽,你覺得怎麼樣?”
我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,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“隻要你喜歡,隻要她對你好,我都支援。”
他愣住了,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他已經從過去的陰影裡,徹底走了出來。
而我,也一樣。
大學畢業後,我進入了我爸的公司,從基層做起。
幾年後,我爸決定退居二線,將公司交給了我。
就在我正式接手公司的那天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。
裡麵是一遝照片,和一個地址。
照片上,是林浩,他骨瘦如柴,眼神渾濁,正跪在地上乞求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。
他為了翻本,借了高利貸,如今利滾利,已經是個天文數字。
地址,是城郊的一處後巷。
我知道,這是當年我雇傭的那個私家偵探送來的“賀禮”。
我開著車,去了那個地方。
我看到他了,像條喪家之犬,被幾個壯漢逼在角落裡拳打腳踢。
他看見了我,絕望的眼睛裡,迸發出一絲求生的光。
他向我伸出手,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:“救我......林澈......求你......”
我隻是冷漠地看著。
然後,我拿出手機,當著他的麵,撥通了那個放貸人的電話。
“王總,你的人好像在我的地盤上處理垃圾。”
電話那頭的男人立刻恭敬起來:“林總!誤會,都是誤會!我馬上讓他們滾!”
“不用。”我看著林浩眼中燃起的希望之火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。
“處理乾淨點,我不希望再看到他。”
林浩眼裡的光,瞬間熄滅,化為恐懼和絕望。
我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,毫不留戀地離開。
第二天,一則社會新聞被壓在報紙的角落。
“城郊後巷發現一具無名男屍,警方初步判斷為高利貸糾紛。”
我關掉新聞,看著窗外升起的太陽。
上一世,你們將我推入地獄。
這一世,我親手為你們關上了地獄的大門。
我的新生,從此刻才真正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