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坷垃飼料工廠門口。
同時也是炎黃覺醒的基地總部。
林墨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，吃完早餐回到房間再出發。
不然他怕自己從正門走會吸引太多的目光，讓人覺得他是畏罪潛逃。
所以直接從房間裡離開是最好的辦法。
剛到門口，他就看到了東方樹葉，依舊開著他的剁椒魚頭。
“看來是很麻煩啊。”
林墨語氣倒是輕鬆，但東方樹葉就沒有那麼輕鬆了。
“接下來如果你看到那些老家夥，不要衝動，他們說什麼都不要管，如果動起手來......”
“動起手來，龍天麒也擋不住我，我說的。”
林墨插了一句話。
這讓東方樹葉想起林墨是個什麼殺神。
他是真敢殺的。
“算了，我還是和局長壓製住那些老家夥好了。”
剁椒魚頭在前行。
林墨倒是無所謂，真的假不了，也沒人能冤枉他。
“你昨晚沒人能證明......”
“我一個人住，上哪給我證明？而且就算有，也不會有人信的。”
林墨坐在副駕駛，直接擺了擺手。
在他看來，自己沒有任何自證清白的辦法。
因為所有辦法，都能偽造。
那麼問題來了，為什麼他要自證清白呢？
電梯下行。
熟悉的地下基地，熟悉的金屬長廊。
東方樹葉在前麵領路，步子邁得又快又急。
林墨跟在後麵，能清晰地感受到從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，冰冷、警惕，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。
走廊兩邊，那些原本在忙碌的工作人員，在他經過時，手上的動作都會慢上半拍。
竊竊私語聲雖然壓得很低，但逃不過他的耳朵。
那麼問題又來了。
炎黃覺醒號稱國內最頂級的組織，結果連基本的資訊隔離都做不到？
還是說，這訊息本就是被默許甚至故意散播開的？
推開那扇熟悉的辦公室大門。
龍天麒正坐在電腦前，看著推門而入的二人。
看到林墨那張毫無所謂甚至還帶點看熱鬨的臉，一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。
“你還真敢過來。”
龍天麒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的火氣。
“現在整個基地的人，都想生吞活剝了你。”
林墨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，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坐下，還翹起了二郎腿。
“不是，哥們。”
他攤開手，一臉無辜。
“我什麼都沒乾，一覺醒來就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？”
“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贓嫁禍啊，手法這麼糙，你們炎黃覺醒都是這種水平的嗎？”
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許文東走了進來，皮鞋踏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他麵色嚴肅，手裡拿著一個播放器徑直走到桌前，將其放下。
“確實，這件事上，我覺得是有人栽贓嫁禍，這是黑匣子的錄音，林顧問可以聽聽。”
他按下了播放鍵。
一陣短暫的電流嘶嘶聲後，秦歲首的聲音響起。
“林墨！是不是你！滾出來！”
東方樹葉插了一句，“大概是因為你昨晚封禁了他的能力，所以他覺得是你動的手。”
林墨沒作聲，隻是抬手示意他繼續聽。
錄音裡的聲音還在繼續，夾雜著粗重的喘息。
“果然是你！我不會怕你的！”
緊接著，一個和林墨聲線幾乎一模一樣，但語調卻僵硬做作的聲音響起。
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砰！砰！”
兩聲沉悶的撞擊，像是重物砸在血肉之軀上。
“轟！”
一聲劇烈的爆炸，錄音裝置似乎都因為過載而失真了一瞬。
“得罪我的人，就是這個下場。”
最後，那個模仿他的聲音幽幽地總結。
錄音在此結束，辦公室裡一片死寂。
林墨搖了搖頭，“太小兒科了吧，錄音的基本原理懂不懂，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嗎？餘則成都不敢這麼說。”
許文東認真地點頭，“確實，所以其實我也沒有相信，隻不過......”
林墨抬頭看了過去，“隻不過這段錄音大概所有炎黃覺醒的人都聽到了吧，誰發布的應該很容易查，把那人名字告訴我，我會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故意手滑的。”
他這話輕描淡寫，卻讓一直沉默的龍天麒猛地站了起來。
她的視線像兩把手術刀，精準地落在林墨身上。
“現在的問題，是你要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“哦？”
林墨聞言，終於抬起眼皮正眼看她，嘴角咧開一個嘲弄的弧度，“我為什麼要證明？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？誰主張，誰舉證，要不，讓你們自己先來證明自己的清白？”
話音未落，林墨毫無征兆地打了個響指。
桌上那個黑色的播放器，指示燈閃爍了一下，竟自己再次響了起來。
隻不過，這次傳出的聲音，變成了許文東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。
“太天真了。”
許文東本人悚然一驚，下意識地看向播放器，又看向林墨。
“太小兒科了。”林墨默默搖頭。
林墨壓根沒看他，隻是又打了一個響指。
播放器裡的聲音再次切換，這次是龍天麒冷硬的聲音，完美複刻了她剛才的質問。
林墨盯著龍天麒，“現在要做的，是證明你的清白。”
龍天麒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。
林墨像是玩上癮了，目光轉向一旁看戲的東方樹葉。
“啪！”
第三聲響指。
東方樹葉那帶著幾分懶散的腔調從播放器裡悠悠傳出。
東方樹葉摸了摸鼻子，表情古怪，似笑非笑。
林墨這才收回手，靠在椅背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臉色已經鐵青的龍天麒。
“你看，就這麼個小玩意兒，我想讓它說什麼，它就說什麼。”
“所以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卻像錘子一樣一字一頓地砸在每個人的心頭，“現在，是誰需要證明清白？”
整個辦公室內，瞬間鴉雀無聲。
林墨抬頭看向許文東。
“許部長，在你看來，以我的能力，殺死秦歲首並且不讓你們發現的可能性是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