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林墨之外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就連薑雲露也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謝雨靈。
為什麼她會覺得謝雨靈好帥啊。
謝雨靈扭頭看了眼薑雲露。
是心動啊,糟糕眼神躲不掉!
然後謝雨靈才緩緩轉頭看向林墨,微微挑了挑眉。
她知道林墨能看到。
林墨拉開車門,走了下去。
“其實我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,不過你很果斷呢。”
林墨感覺謝雨靈的殺伐果斷很不錯,如果是彆人,說不定還得再猶豫。
很多時候,猶豫就會敗北。
反倒是守真鬆了口氣,身體略帶虛弱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柳政他們才緩緩走了上來。
“不是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?林墨,要不你多給幾張五雷符我們啊,這東西太好用了。”
柳政主打一個不客氣。
而守真則是看向謝雨靈,他沒有神識,但他知道師祖有神識,神識可以說是靈魂的天敵。
此時他也發現了,謝雨靈竟然擁有神識。
師祖修煉了那麼久,才修出神識。
這一刻,他真的有些道心動搖,修了這麼久的道,甚至都要耗費精血才能打退那凶魂。
可林墨的一張五雷符,可以將對方劈得渣都不剩。
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。
老白看出了守真有些不太對勁,他走了過去,輕拍對方肩膀。
寧青橙則是好奇地看著謝雨靈。
“雨靈姐,原來你這麼厲害,那個家夥還想反咬你一口哎,你就這麼一下,就解決她了,如果是我的,我都不知道怎麼辦。”
雖然寧青橙是空間係能力,但真不知道怎麼對付這些非物理層麵的怪物。
此時的柳政也走了上前。
“所以凶魂應該是解決了,不會再有人因為它而死了吧?”
夏至也點頭,“對,還順帶破獲了一個拐賣集團。”
“不,是半個,北方那邊還有一個呢。”
這個案子確實算告一段落了。
隻不過......
是夜。
番山這地界,夜色混著炭火的煙熏火燎,一股子蜜糖和肉香緩緩地鑽進鼻腔,四周是塑料凳摩擦地麵的刺啦聲和酒瓶碰撞的脆響。
大家夥就這麼齊坐在一間大排檔裡。
“不是,林墨,你認真的?”
老白灌下一大口冰啤酒,哈著白氣,一臉的匪夷所思,“開車一個鐘頭,就為了這幾串蜜汁雞翅?市區裡的不香嗎?非得從羊城的北邊跑到羊城的南邊?
“老白你閉嘴吧,喝你的啤酒,又不用你開車了。”柳政沒好氣地懟了一句,他麵前擺著一杯加了冰塊的闊落,氣泡正歡快地冒著。
林墨拿簽子戳了戳杯子裡的椰汁,冰塊叮當作響,他好整以暇地開口:“過來看看羅生門的另外一個視角啊。”
“羅生門?什麼意思?”眾人也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。
林墨沒急著解釋,反而朝不遠處抬了抬下巴。
“喏,戲來了。”
順著他的視線,一個燙著卷發、身材也算婀娜豐滿的女人正拿著餐牌,走到燒烤師傅的爐子前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飄進他們這桌。
“警察剛給我打電話,讓去認領小偉的屍骨。”
燒烤師傅翻動肉串的動作停了半秒,竹簽在烤架上發出一聲輕微的刮擦聲。
他頭也沒抬,聲音從口罩後麵傳出來,悶悶的。
“那你去嗎?”
女人撇了撇嘴,把餐牌往旁邊一丟,“去乾什麼?晦氣。”
燒烤師傅的動作頓了頓,他甕聲甕氣地說道:“畢竟他爸他奶都死了,當初我說讓你帶走他,你又說不帶,我這裡再養一個他也無所謂,現在你去認個屍,也是天經地義。”
“我看見那小子長得跟他爸一個德性我就煩!”
女人的聲音尖利了些,“在家裡半點不聽話,我想教訓他,他那個死人奶奶就跟護犢子一樣護著,我要是真想帶,她能讓?”
燒烤師傅沒跟她爭辯,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,繼續低頭翻轉肉串。
“現在人都沒了,說這些還有什麼用,終歸是你的骨肉。”
“不去。”
女人的態度很堅決,“反正本來也沒打算再見了,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。”
火苗舔舐著肉串,滋滋作響。
燒烤師傅手上的動作沒停,沉默了好一陣,才又開口:“當初...當初我就不該在你還沒離的時候跟你好,你要是沒碰上我,興許也不會受那麼多氣。”
“受氣?老孃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受氣!”
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瞬間炸了毛,“跟那種窩囊廢過日子纔是受氣!離了正好!反正早就沒感情了,還得我賺錢養他們一大家子,我欠他們的?”
話音落下,周圍似乎都安靜了一瞬。
老白剛送到嘴邊的酒都忘了喝,柳政捏著冰闊落的杯子,眼神有點發直。
一個更完整,也更殘酷的故事拚圖,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擺在了他們麵前。
談不上誰對誰錯,就是讓人心裡堵得慌。
難評,太難評了。
老太婆的執念是小偉,到死都念著。
小偉估計臨死前最大的願望,或許就是再見一次這個根本不想再見到他的媽媽。
隻不過在謝雨靈的神識視角裡,她看到了女人紅了的眼眶。
氣話罷了。
他們確實不能說這個女人是錯的。
她也沒說錯什麼,也不能說老太婆是對的。
一切都很難分清楚對錯。
這一頓宵夜,雖然得到了一個完整的真相與結局。
但還是讓大家如坐針氈,如芒刺背,如鯁在喉。
甚至趙叔開著車的時候,都感覺到了後排傳來的陣陣低氣壓。
今天這些事雖然算得上跌宕起伏,但在他看來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。
至於後麵那些小姐們的不適應,也僅僅是對社會的理解不夠深刻而已。
出了社會,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太多亂七八糟的人與事會糾纏著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