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已經去培訓基地第二週了。
兩周時間,足夠發生很多事,但也有很多事,一成不變。
比如周念乾和葉銘輝的進度,基本為零。
不,說為零也不準確。
起碼現在他們倆往班級門口一站,主動打招呼的人多了不少。
一口一個乾哥,一口一個輝哥,叫得親熱。
畢竟這兩位是真撒幣。
今天你請全班喝飲料,明天我請全班吃零食。
錢不是萬能的,但錢砸下去,總能聽見個響兒。
不過...其實周念乾發現一個問題。
他和葉銘輝真正想融入的那個圈子,依舊對他們緊閉大門。
以方俊為首的那些個八班土著,看他們的眼神就跟看兩隻闖進菜地的哈士奇差不多,防備又嫌棄。
那個圈子的核心是林墨,林墨不在,他們就自動豎起一道無形的牆。
尤其是林墨之前就和他們說過了薑雲露生日時的事情。
周念乾也用過金錢攻勢,隻不過也隻是提升了些許好感度,不算太多。
畢竟這還是學校。
而且他們兩人的學習成績,其實算不上好。
在方俊那群人眼裡,大概就是原罪。
僵局之下,必須找到突破口。
最終,周念乾和葉銘輝的視線,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身影上。
張玉忠。
“張玉忠。”
葉銘輝的聲音不大,但足夠清晰。
他靠在後門邊上,手裡捏著一張全新的十塊錢,朝著那個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“喂!玉忠,幫我去買兩瓶闊樂,剩下的算跑腿費。”
葉銘輝遞過去十塊錢。
實際上他能給百元大鈔,隻不過這樣張玉忠就不會要剩下的錢。
這樣反而不好推進關係。
張玉忠也不抗拒這種跑腿任務,畢竟他不是傻子,有錢乾嘛不賺?!
很快,張玉忠提著兩瓶冒著白氣的可樂回來。
葉銘輝接過,看都沒看,順手就將其中一瓶塞到了張玉忠懷裡。
“給你。”
動作乾脆利落。
張玉忠捧著冰涼的瓶身,整個人都僵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另一邊的周念乾。
“看他乾嘛,”
葉銘輝擰開瓶蓋,仰頭就灌了一大口,發出一聲舒爽的歎息,“他養生,不碰這玩意兒,我俗人一個,就愛喝這個。”
老黴總統都愛喝闊樂,他為什麼不能喝?
話說到這份上,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。
張玉忠默默收下了。
他剛想轉身回座位,一隻胳膊猛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力道不小,帶著不容拒絕的熟稔。
是葉銘輝。
張玉忠的身體瞬間繃緊了,他不太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。
“哎,哥們兒。”
葉銘輝的臉湊了過來,笑得一口白牙,“聽說學校後街有不少好吃的?中午放學帶我們去嘗嘗唄,來這麼久了,還沒吃過呢。”
“啊?!”張玉忠的腦子有點宕機,“行...行啊。”
他點頭的樣子,甚至有幾分呆滯。
不遠處的周念乾,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切。
此刻,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,嘴角挑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
這道堅不可摧的城牆,總算是被敲開了一道縫。
一切都隻是第一步。
方俊貓著腰溜回來,那副打探情報的表情都還沒收回來。
剛一坐下,腰間軟肉就遭了暗算。
是蔡君煌的胳膊肘。
“聽見什麼了?”她壓低聲音,眼睛還盯著筆記本,裝作計算著什麼。
“能有什麼新花樣?”
方俊嘶了一聲,揉著腰,“老一套,撒幣拉關係唄,不過這次換了個思路,準備從張玉忠那兒下手。”
那兩人的一舉一動方俊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假裝熟絡的拉扯,一看就很假。
“蠢得冒煙。”方俊最後下了個結論。
蔡君煌卻輕輕搖了搖頭,筆尖在筆記本上點了點,似乎在走神。
她見過的事可比方俊多。
舞室裡,家境好的女孩不少,但外麵想摘花的有錢人更多。
送錢太俗,可送那些恰好撓在癢處的高價禮物,沒幾個小姑娘頂得住。
人心都是肉長的,被這麼全方位地捧著,很難不偏心。
“薑雲露是塊硬骨頭,可她身邊的人不是。”
蔡君煌的聲音很輕,“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,這個道理你不懂?”
她瞥了方俊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說:小屁孩。
方俊被噎了一下,有點不服氣:“那也不能讓他們得逞啊,到時候我就跟玉忠說一下,讓他把肉吃了,骨頭丟回去。”
“你啊,”蔡君煌忽然笑了,伸手在他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,“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,張玉忠還是很有原則的。”
方俊捂著額頭,心裡那點不爽快,被她這一下彈得煙消雲散,反而有點美滋滋的。
......
傍晚的夕陽把課桌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下課鈴一響,教室裡瞬間恢複了嘈雜。
蔡君煌利索地把書本塞進書包,拉上拉鏈,對著還在磨蹭的方俊和她身後的謝雨靈說:“走了,明天見。”
“明天見。”謝雨靈淡然地點頭道彆。
方俊跟著猛擺手,像個送彆的二傻子。
看著蔡君煌和謝雨靈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他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。
吃完飯還得回來晚自習。
自從跟蔡君煌成了同桌,方俊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活都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每天的上學路都輕快不少,連最難頂的數學課,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之前她彈自己額頭的那一下,指尖涼涼的觸感,現在彷彿還留著。
這種感覺,就像是喝了一口冰鎮汽水,從喉嚨一路爽到心裡,直冒泡。
日子有盼頭了。
可一想到周念乾那幫人,方俊心裡那點甜味又淡了下去。
就像一鍋好湯裡掉進了一顆老鼠屎。
可惜,沒辦法解決啊。
此時一邊的薑雲露也收拾著東西,準備回家繼續修煉。
這兩周下來,她的真氣已經凝聚了那麼一絲,也能一掌拍碎石磚了。
隻不過拍完,真氣也就用完了。
本來她想先學點招式,不過媽媽說招式好學,但武道的核心始終在於功法。
而且修煉真氣其實也會強化身體,所以薑雲露的重心就是真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