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...我們現在去哪？”東方樹葉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林墨嘴角扯出一個弧度，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現在？當然是去柴家府邸，登門拜訪。”
“我去親眼看看，那個能乾出這種事的柴家家主，究竟是個什麼貨色。”
東方樹葉心神一凜。
他瞬間懂了。
林墨這是要去對柴家家主，進行一次讀取記憶。
他要去挖出柴家最核心、最肮臟的秘密，然後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將這個龐然大物，徹底掀翻在地。
東方樹葉很清楚林墨不是個會撒謊的人。
也不屑在這種事情上對他說謊。
尤其是東方古朔這個名字，讓他更是相信。
林墨朝著外麵走去，隨後丟下一句，“準備讓人接手這裡吧，但我不希望再看到這些肮臟的東西出現，不然誰掌權，我殺誰，說到做到。”
說完，林墨便走進了電梯。
東方樹葉跟了進去，狹小的空間裡，他看著眼前十八歲的少年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他感覺林墨的氣勢在累積，而且還是層層疊加的那種。
看著他，逐漸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突然知道到柳政說的是什麼意思了。
在林墨麵前，會感覺一切都會被他慢慢掌控，你甚至無法反抗他的意誌。
叮！
電梯在24層停下，門緩緩滑開。
門口黑壓壓站著一群人，清一色的整齊黑西裝，領帶整齊，但眼神不善。
為首的是個梳著精緻發型，但脖子卻粗壯的男人。
林墨眼皮動了動，總算抬眼掃了過去，語氣平淡得像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滿了，等下一趟。”
說著，他伸手按下了關門鍵。
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卡在門縫間，蠻橫地將即將閉合的電梯門重新撐開。
西裝男人麵無表情地擠了進來，他身後的人也魚貫而入。
原本寬敞的電梯，瞬間被塞得像個沙丁魚罐頭。
汗味、煙味還有劣質香水味混雜在一起，令人作嘔。
東方樹葉的眉頭擰成了疙瘩，他不是聞到了味道，而是嗅到了一股更危險的東西。
殺氣。
冰冷而實質，毫不掩飾。
他的拳頭已經捏緊，肌肉繃緊，做好了隨時暴起發難的準備。
林墨卻像個沒事人，掏出手機，螢幕的光映亮他無波無瀾的臉。
“既然這樣，還有人要出去嗎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沒人說話。
電梯門在沉默中緩緩關上。
金屬空間內，一片死寂。
隻有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在不知疲倦地向下跳動。
叮！
一樓到了。
電梯門應聲而開。
東方樹葉眼前的景象，讓他大腦當場宕機。
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，也沒有狹路相逢的搏殺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電梯四周，一堆碼放得還算整齊的石頭。
這些石頭呈灰白色，表麵粗糙，但就是一塊看著就很重的石頭。
一個壓著一個，堆成了一座怪異的小山。
而林墨隻是淡淡地收起了手機，然後走出電梯。
隻留下一臉見鬼的東方樹葉。
他剛剛都看到了什麼？
那群西裝男猛然暴起，他也準備擋下這些人的進攻。
結果下一秒這些家夥全部都變成了石頭。
“這...這是什麼能力？！竟然能把人變成石頭？！”他的聲音乾澀沙啞，像是很久沒喝水一樣。
他回頭，平靜地糾正。
“不，我不能把人變成石頭，我隻是把屍體變成石頭而已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林墨抬起手掌。
一縷縷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灰黑色霧氣，從那堆石頭中升騰而起，像是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，爭先恐後地彙入他的掌心，最終凝聚成一個不斷蠕動、發出無聲哀嚎的渾濁光球。
隻需要一一搜魂，那就可以知道是誰派他們來堵電梯了。
走到大廈門口，門童早已機靈地將車開了過來。
林墨拉開車門坐了進去，閉上眼睛，開始像篩選檔案一樣，快速翻閱著那些剛剛到手的、還熱乎著的記憶。
東方樹葉開著車朝柴家去。
天京的晚高峰並沒有完全過去，車流有些擁堵，車廂裡隻有空調的低鳴。
他瞥了一眼副駕上閉目養神的林墨，還是沒忍住，單手操作手機，給龍局長發了條資訊。
而他也已經準備將這件事告訴給龍局長。
畢竟林墨要做的，可能是覆滅一個家族。
那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。
但偏偏，林墨就是打算這麼做。
資訊發了過去。
林墨眼皮都沒抬一下，顯然是默許了。
通知就通知吧，無所謂。
從他們出發那一刻起，留給柴家的時間，就已經開始按秒倒數了。
正常人誰會魚死網破，隻要把首腦打掉，那麼柴家剩下的人，就不值一提了。
柴家的老宅不在寸土寸金的三環內，而是選在了近郊一處依山傍水的地方，占地極廣，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。
車子在路上開了近一個小時，一座燈火通明的莊園才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。
詭異的是，車子離大門還有百來米，那兩扇厚重的雕花鐵門竟在一陣沉悶的推拉聲中，緩緩向內開啟了。
像一張準備吞噬獵物的巨口。
“看來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會來了。”東方樹葉輕笑一聲，腳下卻沒鬆油門。
話音未落，車燈的光柱儘頭，路中間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影。
那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，身後交叉背著兩把狹長的刀，刀柄在路燈下泛著冷光。
東方樹葉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武癡葉二刀？！嗬，柴家真是好樣的，能請到散修裡麵實力數一數二的強者。
”
這名字一出，車裡的空氣都冷了幾分。
東方樹葉不再猶豫，眼神一狠，油門一腳到底。
引擎發出一陣凶猛的咆哮，車子猛地向前竄出！
被稱為葉二刀的男人麵無表情，雙手向兩側平伸。
“嗡——”
他身後的兩把柳葉刀自行出鞘，化作兩道銀亮的電光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直劈車頭！
刀鋒未至，兩道淩厲無比的刀氣已經壓了過來。
東方樹葉雙手閃電般離開方向盤，左右開弓，朝著車門外兩側猛地一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