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方樹葉走在前麵，林墨落後半步，姿態擺得很足。
門口的侍者隻當林墨是東方樹葉的司機或保鏢，目光在東方樹葉身上停留三秒，落在林墨身上時，隻剩下一瞥而過的敷衍。
這地方，金碧輝煌得像一座開在鬨市區的宮殿。
林墨無所謂旁人的目光，他的的神識在這種外形像是度假酒店一樣的建築物來回掃蕩。
某個房間裡，一個金貴的女人正與一個一線大明星做著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地下暗室裡，幾名荷官手法嫻熟地出著派著撲克。
更深處，還有幾個被鐵鏈鎖住的人，眼神麻木。
還有各種各樣的新鮮玩意兒。
有人的地方，就有江湖。
光鮮，醃臢。
不過是硬幣的一體兩麵。
林墨從不覺得自己是救世主，他隻是個有點潔癖的食客。
廚房裡的老鼠你看不見就算了，可一旦看見了，要是不弄死，總覺得膈應，生怕哪天自己碗裡的飯菜，就被這玩意兒爬過或是啃過。
走在鋪著厚重地毯的長廊上，東方樹葉好幾次側過頭，用眼角餘光去瞥林墨。
這家夥的表情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，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讓人摸不透深淺。
“這裡的東西不錯，待會兒嘗嘗？”東方樹葉沒話找話。
“臟。”林墨的回應隻有一個字。
電梯門開啟，兩人走了進去。
也就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，一道訊息便已經通過內部渠道，十萬火急地送到了頂層，柴天榮的辦公室。
他摁下桌上的一個按鈕，牆壁上巨大的螢幕亮起，分割成數十個監控畫麵。
監控裡，東方樹葉那張熟悉的臉一晃而過，緊接著，是林墨帥氣卻讓他渾身血液都快要凝固的臉。
果然是他！
柴天榮隻覺得喉嚨發乾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，呼吸困難。
他猛地抓起桌上那個加密手機，手指因為慌亂，輸錯兩次密碼才解開鎖，哆哆嗦嗦地撥出一個號碼。
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你們他媽的有病是吧！誰讓你們去招惹他的！現在人已經到我俱樂部了！”
柴天榮壓低聲音，卻掩不住話語裡的驚恐和暴怒。
電話那頭似乎在解釋什麼。
“擋？我拿什麼擋？用你的命還是用我的命去擋？！”
“瘋了！你他媽就是個瘋子！你想讓整個柴家給你陪葬嗎？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怪物？！隱門世家的天人都死在他手裡了！天人！你懂不懂什麼是天人！你和我在天人麵前算個屁！”
一連串的咆哮，讓柴天榮的額角青筋暴起。
瘋狂的質問，證明柴天榮已經心慌了。
炎黃覺醒那邊早就遞過話來，家族裡更是三令五申，林墨這個人，絕對不能碰。
這是一個擁有憑一己之力，就能把一個千年世家連根拔起的怪物！
要不是背靠炎黃覺醒，他們這些新貴世家也都沒辦法跟隱門世家掰手腕。
這種存在，連炎黃覺醒都隻能選擇交好，而不是對抗。
柴天榮頹然地結束通話電話，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，手抖得厲害，點了好幾次才把煙點著。
煙霧繚繞中，他的眼神變幻不定，最後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決絕。
他深吸一口煙，摁滅，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這一次，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“彆等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等待下文。
“讓守在羊城的人，動手吧。”
“老闆，這......”
“要保住柴家，”柴天榮一字一頓，像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，“隻能以命換命。”
電梯門剛開一條縫，東方樹葉正準備抬腳，後領突然一緊，整個人被一股蠻力拽了回來。
林墨的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屬門上，電梯門應聲合攏。
下一秒，電梯轎廂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，數字顯示屏上的樓層開始瘋狂向上跳動。
“你乾什麼？！”東方樹葉穩住身形，看著那串飛速變化的紅色數字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林墨沒回頭，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門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。”
叮！
清脆的提示音響起，電梯在頂層停穩。
門一開，幾道身影便堵在了門口，個個西裝革履，但身上力量波動，明顯都是能力者。
但這些能力者又不是炎黃覺醒的人。
用能力者做保鏢。
為首那人一眼就認出了東方樹葉，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，微微躬身。
“東方少爺，大駕光臨，有何貴乾？”
這人的客套話還沒說完，東方樹葉甚至來不及開口，異變陡生。
哢嚓！
一聲脆響，清清楚楚地在死寂的走廊裡回蕩。
為首那人的腦袋以一個常人絕不可能做到的角度，一百八十度向後翻折，臉孔正對著自己的後心，笑容還僵在臉上，眼神裡的生機卻已飛速褪去。
是林墨。
他甚至沒看清林墨是怎麼動的。
東方樹葉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沒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，林墨隻是漠然地抬起另一隻手，五指張開，再猛地一握。
噗嗤！噗嗤！
空氣裡傳來幾聲像是戳破了的皮球一樣的悶響。
那幾個西裝男人，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，身體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，骨骼、血肉、內臟被瘋狂擠壓，最終扭曲成一個個不規則的皮球，鮮血從每一個毛孔和竅穴中噴湧而出，染紅了昂貴的地毯。
“你......”
東方樹葉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林墨，隻覺得陌生得可怕。
林墨也皺起眉頭，他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又感覺自己對這些人的厭惡。
所以十分乾脆直接地解決這些家夥。
但這麼暴力的做法，他確實很少有。
他的心裡不知為何，能夠清晰感覺到這些人的壞。
那是一種很純粹的靈魂之黑。
說明這些人，沒有做過什麼好事。
這種變化，似乎是祖龍buff出現後才產生的。
他能辨彆善惡了？
那為什麼麵對聞笛，他沒有如此重大的殺意？
還是說感知針對這片土地的惡意？
那這些家夥都做了什麼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