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安門廣場的晨曦漸漸被喧囂所取代,旗幟已高懸。
“回去吧。”
林墨轉身,那輛屬於炎黃覺醒的黑色轎車依舊靜靜地停在路邊,很明顯就是在等他們。
他沒客氣,拉開車門,和童冬一並坐了進去。
車內很安靜,隻有引擎平穩的低鳴。
童冬見林墨闔著眼,以為他起得太早,犯困了,便識趣地沒有出聲。
一路上林墨都沒說什麼話。
因為他在思考。
祖龍是什麼玩意兒?!
這個祖龍保佑又是什麼東西?
剛才升旗儀式結束的一瞬間,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,彷彿從腳下這片土地深處湧起,貫穿四肢百骸。
沒有讓他的修為精進分毫,卻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。
就像一棵樹,忽然間根係深紮進了萬古磐石之中。
林墨緩緩展開了神識,感受自己的變化。
然而身體變化說不上,就是原本直徑百公裡的神識竟然擴大了。
整個京城的輪廓,從模糊到清晰,最終在他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副龐大無比的實時沙盤!
街道上穿行的車流,公園裡晨練的老人,甚至是一些隱秘角落裡能力者的微弱氣息,都無所遁形。
這難道就是祖龍buff嗎?!
牛蛙!
林墨甚至生出一個荒誕的念頭,要是天天來看升旗,這buff是不是還能疊加?
林墨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觸發這種東西,是為什麼呢?
想不通的事情,林墨選擇不去想。
車子很快就回到了培訓基地。
童冬下車時,還是沒忍住,小聲問道,“這專車接送還帶等人,得花不少錢吧?”
林·分文未花·墨麵不改色地說道:“還行,不貴,我有優惠。”
童冬哦了一聲,信了。
確實不貴,都是免費。
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基地大門內,車裡的氣氛才鬆動下來。
車上兩人嘴皮子抽抽,坐在副駕駛上的那人忍不住說道:“我怎麼感覺看完升旗之後的林墨,有些不一樣?”
“你也感覺到不一樣了?”
開車的司機盯著林墨背影。
“我感覺他是個很正氣的人,想想看,能解決隱門一個接近天人之境的家夥,那得多厲害?但他偏偏就是要上學,還過來看升旗。”
另外一人也點頭。
“怎麼說呢,不在乎國家的人,其實對這種儀式感的事情很無感,可他又那麼早起床來看升旗。”
“行了,我們的分析不值一提,直接上報就是了,跟我們沒有關係。”
“那也是,鹹吃蘿卜淡操心。”
兩人聳了聳肩,繼續坐在車子上盯梢。
至於林墨二人,直接去飯堂吃早餐,然後就各自回房間。
童冬要回去補覺,而林墨則是研究這祖龍buff的效果。
至於炎黃覺醒這邊。
沒有找到安置炸彈的幕後黑手。
哪怕炎黃覺醒人才輩出,各種亂七八糟的能力都有。
就連他們找來精通招魂的道士,都一無所獲。
調查工作陷入僵局,彷彿一根無形的絞索,勒緊了所有人的神經。
辦公室裡,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龍天麒坐在主位,指尖輕叩桌麵,一下一下,節奏緩慢而沉重。
她心頭湧起一股無名火,並非針對眼前的下屬,而是對這困境本身。
這意味著什麼?炎黃覺醒固然人才輩出,可仍有太多短板。
連自家大本營天京,都無法做到百分百掌控,任由一枚炸彈被悄無聲息地安置,又無人能查出端倪。
又或者,是另一種可能。
對方對炎黃覺醒的運作模式瞭如指掌,才能像影子一樣,精準避開所有追查。
這種內裡被滲透的猜想,比單純的能力不足,更讓她感到寒意。
最終,龍天麒深吸一口氣,緩緩吐出,壓下心頭煩躁。
她擺了擺手,示意麵前四個偵查組組長可以暫時散會。
這些人是真的傾儘全力,還是在敷衍了事,她沒法下定論。
但她知道,自己或許真的太過放任了,以至於某些環節,出現了意想不到的鬆懈。
還沒等她起身,桌上的私人手機便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的號碼,讓她眉梢微挑,果然是他。
她點了接聽,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:“林墨...我們......”
話沒說完,就被電話那頭乾脆利落的聲音打斷:“行了,龍局長,讓東方樹葉來接我吧。”
說完,對方不給任何機會,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龍天麒拿著手機,眉頭緊鎖。
東方樹葉剛剛乘坐專機返回,訊息應該隻有核心幾人知曉,林墨是怎麼知道的?
這份能力,讓她既感到一絲不安,又不得不承認,或許眼下這困局,炎黃覺醒自己真的查不明白了。
或許這並非能力問題,而是可能有人在暗中作梗,甚至直接參與。
既然如此。
她沒有猶豫,直接撥通了東方樹葉的號碼。
“龍局長,我正在回來的路上。”電話很快接通,東方樹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,顯然旅途勞頓。
龍天麒歎了口氣。
“林墨讓你去找他,他畢竟是炎黃覺醒顧問的身份,你跟著他,讓他彆太亂來。”
東方樹葉一下子就被乾沉默了。
他似乎組織了一下措辭,才帶著一種認命般的語氣開口:“局長,他真要亂來,我也攔不住啊。”
龍天麒的唇角微微勾勒,那不是笑,更像是一種自嘲與放任:“那就讓他亂來吧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龍天麒靠回椅背,閉上眼睛。她知道,讓林墨介入,意味著事情的發展將徹底脫離可控範圍。
但她也很清楚,林墨有這個實力亂來。
就好像許文東說的那樣,讓他敲打敲打那些世家大族,也是好事。
她心中有種預感,天京的平靜,即將被徹底打破。
就是怕林墨做得太過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