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沒有思考為什麼。
安嶽鑫的手指彷彿化作了機器,猛地敲下f鍵!螢幕上的卡薩丁憑空向後位移了一大段距離。
幾乎就在同一時刻,發條的魔偶被指令到了卡薩丁原本站立的位置側方,緊接著,一道恐怖的衝擊波猛然釋放!
指令:衝擊波!
大招拉了個空!
骨子秒瞳孔驟縮,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死死地盯著螢幕,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大招特效,大腦一片空白。
這波操作,從升六到給球再到預判走位放大,一氣嗬成,是他計算了無數次的必殺之局!
隻要卡薩丁不交閃,必死無疑!
可他交了。
不是反應過來再交,而是提前交了!
就好像...有人在他耳邊告訴他,自己要動手了一樣。
這種就不算指令碼了。
他也隻能喃喃道:“這卡薩丁,意識那麼好?!”
【殺意察覺!】
【我覺得這卡薩丁意識挺好的,之前那幾局的中單屁都不是】
【上強度了!兄弟!】
骨子秒的螢幕還沒來得及從切換回來,草叢裡就鑽出了一個身影。
一個鋥亮的光頭。
緊接著,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猛踢。
再接天音波。
“砰!”
可憐的發條魔靈,在沒有閃現和任何保命技能的情況下,就像路邊一條被直接踢死。
“我勒個去!這個瞎子是磕了藥嗎?怎麼哪兒都有他?!”
骨子秒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,他猛地一拍鍵盤,對著麥克風就吼了起來:“我們的打野呢?!人呢?!”
耳機裡傳來老蒯沉悶又無奈的聲音。
“沒到六,彆喊我。”
一句話,直接把骨子秒給噎了回去。
他知道,老蒯的速三開局本來是前期節奏的發動機,可現在,發動機熄火了。
野區被反,節奏斷檔,除了悶頭刷到六級,彆無他法。
憋屈。
一股無名火在骨子秒胸口亂竄,卻又發泄不出去。
等他操縱著發條再次回到線上,視野裡那個紫色的身影頭頂上,已經亮起了6的標誌。
對麵卡薩丁,六級了。
骨子秒心裡咯噔一下,還沒來得及後撤,那個身影就化作一道紫光,瞬間踩到了他的臉上。
rqwe,一套行雲流水的連招,傷害瞬間灌滿,發條的血條憑空消失了一大截。
骨子秒連一個技能都按不出來,就被打成了半殘。
這就是卡薩丁這個英雄的蠻不講理之處,也是他常年霸占排位賽ban位的根本原因。
機製,就是這麼霸道。
打不了,完全打不了。
骨子秒心裡清楚得很,現在上去跟卡薩丁對拚,純屬自取其辱。他隻能把心一橫,操縱著發條龜縮到防禦塔下,連兵線的經驗都不敢吃滿。
然而,他縮了,對麵可不會閒著。
中路的兵線剛推進塔,卡薩丁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地圖上。
“牢安,跟我去下路提款。”林墨喊了一句。
半分鐘後。
下路兩個主播,哀嚎聲同時響起。
“什麼情況啊?!我螢幕怎麼黑了?瞎子和卡薩丁怎麼會在這裡?!”
“四包二!這怎麼打啊?!”
“我給訊號了!我拚命點了訊號!”骨子秒一聽隊友抱怨,求生欲瞬間拉滿,立刻開始甩鍋。
下路的adc顯然不吃這一套,直接開噴:“你彆光給訊號啊,人倒是下來啊!中路消失了你不知道跟嗎?”
“我怎麼跟?!”
骨子秒也火了,聲音拔高八度,“我兵線還要不要了?我一個殘血的發條,沒閃現,我拿頭去跟?中途在河道裡撞見那兩個爹,我不是去送人頭嗎?”
他不是沒想過支援。
可腦子裡稍微盤算一下,就知道這根本不現實。
自己這個狀態,彆說支援了,下去就是給對麵送上一個華麗的三殺。
那還去乾嘛?
當移動提款機嗎?
所以骨子秒隻是在地圖上狂點訊號,嘴上喊了兩句,就眼睜睜看著下路化作埋骨地。
其實他心裡跟明鏡似的,下路那倆哥們如果腦子清醒一點,看到訊號的瞬間就該直接放棄塔和兵線,轉身就走。
那樣,最多虧點經濟和經驗。
現在倒好,兩個人頭白給,外加一座防禦塔,順帶還把小龍給送了。
這盤遊戲的難度,瞬間從困難模式,跳到了地獄模式。
不是,真的能翻盤嗎?
林墨的身影再次消失在河道,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。
在林墨簡單明瞭的指揮下,郝強操控的牛頭幾乎把對方的上下野區都當成了自家的後花園,每一個關鍵的草叢和路口,都被他慷慨地種上了一顆眼。
這個年代的聯盟,還沒有對插眼數量做出限製。
隻要你有錢,你甚至可以把整個召喚師峽穀都點亮。
“不對!這不對勁!”
另一邊,主播隊的劍聖正潛伏在上路三角草叢,準備配合瑞雯進行一波中途襲殺。
他等的很有耐心,像一個等待獵物的頂尖獵手。
然而,獵物沒等到,自己卻成了彆人的盤中餐。
“他們怎麼可能知道我在這裡蹲著!”
劍聖的螢幕瞬間變成了黑白色,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,一個路過的vn彷彿隻是隨手一推,就把他死死地釘在了牆上。
那感覺,就像走在路上被一個悶棍敲暈。
緊接著,一頭蠻橫的公牛衝了過來,將他狠狠頂起,讓他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原地起飛。
最後,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擊殺音效,他的人頭被輕鬆收下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快到他連阿爾法突襲都沒按出來。
“視野!你蹲的那個草叢有眼!估計在對麵眼裡亮的跟個燈泡似的!”耳機裡傳來隊友氣急敗壞的吼聲。
這個時代的排眼機製還很簡陋,沒有現在方便的掃描,想要排眼,隻能花大價錢去買昂貴的真眼。
對於一個前期需要發育的打野來說,這筆開銷無疑是奢侈的。
等劍聖黑著臉複活,一頭紮進自己的野區,卻發現...家被偷了。
空空如也。
彆說三狼和f4,就連個頭最小的石頭人,都沒給他留下。
“我野怪呢?”劍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沒人回答他,隻有野區呼嘯而過的冷風。
遊戲的節奏,從這一刻起,徹底脫離了主播隊的掌控。
ps,第一次寫這種場景,挺累的,下次不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