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內光線昏暗,隻有一盞小小的壁燈散發著橘黃色的暖光。
薑雲露的眼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,空氣裡倒沒有消毒水的味道了,反而是香薰,不愧是休息室。
她睡眼惺忪地轉了轉頭,窗外夜色如墨,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,原來已經天黑了。
記憶瞬間回籠,讓她心臟猛地一縮。
她掙紮著想坐起來,卻發現姑姑薑承月正趴在她的床邊,呼吸平穩,顯然也是累壞了。
“姑姑!”
薑雲露心頭一急,顧不上彆的,連忙伸手推了推薑承月的肩膀。
“姑姑!快醒醒!”
薑承月被她搖得一個激靈,猛地坐直了身子,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,“嗯?怎麼了...小雲露,你醒了?”
話音未落,她的手就被薑雲露一把攥住,那小手冰涼,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姑姑!瓊姨她怎麼樣了?手術成功了嗎?”
聽到這個問題,薑承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誇張地長舒了一口氣,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胸口。
“我的天,還好還好,總算你醒來第一件事是問瓊姐,我還以為你開口就要問那個叫林墨的小子。”
薑雲露的臉一下就紅透了,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。
她有些窘迫地彆開視線,聲音都小了半截,“姑姑你說什麼呢,我當然更擔心瓊姨!”
“行啦行啦,逗你玩呢。”
薑承月一看她這副模樣就想笑,擺了擺手,神色也輕鬆下來。
“放心,手術非常成功,瓊姐福大命大,很快就能好起來,你現在就可以去看看她了。”
說完,薑承月也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骨頭發出一陣輕微的脆響。
就在這時,她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人輕輕扯了一下。
她低頭看去,隻見床上的薑雲露咬著下唇,眼神飄忽,就是不跟她對視。
“姑姑......”
那聲若蚊蚋,但薑承月還是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林墨呢?他...什麼時候走的?”
果然。
薑承月心裡無奈地翻了個白眼,這丫頭的心思簡直寫在臉上。
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:“中午就滾蛋了。”
“哦......”
薑雲露的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但隨即又小聲嘟囔,“也是,畢竟還要上課的,他竟然為了我請了一上午的假,真是...太麻煩他了。”
看著自家侄女臉上那又是愧疚又是甜蜜的複雜表情,薑承月隻能在心裡慶幸慶幸自己老哥不在,不然肯定也是要徹底瘋狂。
她帶著薑雲露,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向icu病房。
薑承山已經回公司處理緊急事務,但病房外的走廊裡,氣氛卻比白天更加凝重。
幾個穿著黑色西裝、神情肅穆的男人分立在走廊兩側,如同沉默的雕塑,讓過往的護士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。
這種陣仗,卻沒有給薑承月帶來多少安全感。
她停下腳步,轉過身,神情嚴肅地看著薑雲露。
“雲露,有件事要跟你說。”
走廊裡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。
“從明天開始,我會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你,保護你的安全。”
薑承月看著侄女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“你不要抗拒,聽話,現在情況特殊,不太安全,瓊姨這次的事情,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“不是意外”四個字,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,在薑雲露心底激起千層浪。
她怔怔地看著姑姑,又看了看那些肅立的保鏢,之前被刻意忽略的恐懼,此刻清晰地浮現上來。
她用力地點了點頭,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走到icu病房的透明玻璃前,已經摘下裝置的司徒瓊正坐在病床上看電視。
似乎感覺到有來人,司徒瓊扭頭看向窗外,隨即咧嘴一笑。
“小小姐來了,快進來。”
薑承月也沒跟進去,就讓薑雲露自己快步地走進去。
薑雲露一進去就放慢了腳步。
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司徒瓊。
司徒瓊則是笑了笑,“小小姐,不好意思,讓您擔心了。”
薑雲露一聽,便哭著撲了過去,生怕會撲到司徒瓊,還隻是撲在床上。
“瓊姨,你沒事吧,我昨晚真的嚇到了,我好害怕啊。”
司徒瓊眼裡閃過一絲溫情,她揉著薑雲露的頭發。
“沒事了,不用擔心,我還是想要看到小小姐結婚生子呢。”
說到這裡,薑雲露腦海中就閃過了一道身影,臉蛋微紅地說道:
“會的,瓊姨,你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司徒瓊輕輕地拍著薑雲露的手。
“那個叫林墨的小夥子,我也覺得很不錯,如果小小姐真的喜歡,不用太擔心姑爺,他的反對無效。”
--係統:外間很多反對我愛你的聲音--
此時的學校。
晚自習才剛剛開始,林墨將寫好的試卷都收了起來。
分科之後,作業其實反而少了一些,畢竟少了文科不少內容。
就是會稍微變得枯燥一些。
而林墨剛剛也是一邊做試卷,一邊觀察著司徒丁一的行蹤。
畢竟這家夥可是打算暗中擄走薑雲露。
他打算直接解決這兩個人,順便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,畢竟瓊姨那邊也是一知半解。
神識跟隨著兩人而去。
此時的司徒家族旗下的一間貨運公司。
司徒丁一和司徒丁二都坐在經理辦公室裡。
總經理另有其人,他們不懂什麼商業,但位置肯定還是有的。
司徒丁一放下手機。
“我跟族裡說過了,他們不支援我們的計劃,所以我們不能做。”
司徒丁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啦,整個桌麵都凹進去一個掌印。
“為什麼?把人帶走不就得了嗎?”
“先不說司徒家現在已經岌岌可危了,小姐交代我們的任務也很重要。”
“但族裡麵不願意冒著風險,如果再被炎黃覺醒打壓,那我們可能就要離開隱門了,你是希望以後家族的人全部變成普通人嗎?”
說到這裡,司徒丁二深吸一口氣,又坐了下來。
“但我們什麼都不做,司徒家恐怕也沒辦法,公孫家現在出了三個天才,每一個都能輕易碾壓我們,再這樣下去,司徒家真的要被瓜分了。”
司徒丁一卻沒有接話,隻是淡淡地說道:“上麵不允許,你能怎麼辦?說那麼多乾嘛,去喝杯酒吧,累了。”
說著,他便起身,朝著外麵走去。
司徒丁二連忙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