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濃,營地裡的燈串亮起,將餐桌區域映得一片暖黃。
兩道截然不同的魚香在空氣中交織、碰撞。
一邊是林墨做的酸菜魚,白湯之上浮著一層微微金黃的油脂,魚片雪白,酸菜微黃,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。
另一邊是薑承山親手烤的魚,表皮焦香酥脆,散發著粗獷的煙火氣。
還有一些額外的菜,畢竟燒烤時還是剩下了不少食材,就被林墨炒了幾個菜出來。
菜剛上齊,薑雲露的筷子就跟裝了導航似的,精準地越過烤魚,直奔那盆酸菜魚而去。
這一幕,讓旁邊滿臉期待的薑承山嘴角狠狠一抽。
養了這些年的女兒,胳膊肘就這麼明目張膽地往外拐?
他做的飯,她可是從小吃到大。
林墨這小子才做了幾頓飯?
這也不怪薑雲露。
畢竟薑雲露甚少吃過林墨做的菜。
但是爸爸做的,她幾乎天天吃。
所以就算林墨的菜不好吃,她也會硬著頭皮誇出花來。
但實際上,林墨做的酸菜魚很好吃,薑雲露一口氣又夾了幾片魚肉。
薑承山心裡有點不平衡,也夾起一片被湯汁浸透的魚肉,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送入口中。
魚片滑嫩,入口即化。
緊接著,酸菜的爽口和湯底的微麻瞬間在味蕾上炸開,層次分明,回味悠長。
他眼神中的審視瞬間被驚豔取代,忍不住抬頭看向林墨:“你小子,還挺不錯,這手藝不去開飯店可惜了。”
“爸,我早就說了,林墨做飯超好吃的!”薑雲露嘴裡塞得鼓鼓囊囊,還不忘為林墨搖旗呐喊。
“彆誇了,彆誇了,再誇我都要驕傲了。”林墨笑著擺擺手,心裡卻也樂開了花。
趙叔也在一旁吃著。
不過相比較魚肉,他更喜歡吃酸菜。
林墨則很有眼力見地把主攻方向放在了烤魚上。
畢竟薑雲露一個人就能包圓他那盆酸菜魚,要是老登的烤魚沒人捧場,那老登很沒麵子的喔。
為了老登的麵子,林墨自然多吃一些烤魚。
林墨吃得挺快,還不時點頭稱讚:“薑叔這烤魚火候真絕了,外酥裡嫩。”
薑承山聽著這話,臉色才稍稍緩和,心裡舒坦了不少。
就在這其樂融融的當口,一道窈窕的身影踩著精緻的鞋子,穿過草地,緩緩走近。
薑承月抬眼就瞟到了那道身影。
“薑總,我們那邊美式烤肉不小心烤多了,給您送一些嘗嘗。”
送來的美式烤肉,都是牛肋排和牛後胸,烤得滋滋冒油,肉香霸道,可以說是很不錯的部位。
薑承山抬眼,露出一絲商業化的微笑:“是葉家的大小姐葉巧琳吧?有心了,謝謝你的烤肉。”
趙叔連忙起身,客氣地接了過來。
然而,葉巧琳送完東西,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她一雙美目饒有興致地落在林墨身上,彷彿周圍的人都不存在,笑眯眯地對問道:
“小哥哥,你之前說的公式,是這個嗎?”
說著,葉巧琳抬起手機,露出了寫在上麵的公式。
林墨掃了一眼,確實是正切函式的和差角公式。
他還沒開口,身旁的空氣就瞬間冷了三分。
薑雲露的筷子停在半空,眼神銳利地鎖定在葉巧琳身上,像一隻護食的小獸,渾身都寫滿了警惕。
林墨卻不動聲色,甚至沒去看那公式,隻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那口訣呢?”
四個字,輕飄飄的,卻讓葉巧琳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全都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什麼...口訣?”她臉上的自信笑容僵住了。
林墨沒回答她,反而扭頭看向薑雲露,眉梢輕輕一挑。
薑雲露瞬間心領神會,腰桿一挺,清脆的聲音響起,帶著幾分炫耀的意味:
“正切和差,分子加減,分母1減加積。”
說完,她還得意地瞥了葉巧琳一眼。
林墨攤了攤手,衝著葉巧琳露出一個無奈又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“看吧,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彆。”
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,殺傷力卻堪比重炮。
葉巧琳的臉色由白轉青,再由青轉黑,精彩紛呈。
她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,心裡把那個給出公式的理科生追求者罵了一萬遍。
王八蛋!給公式不給口訣,這不是存心讓她來丟人現眼的嗎!
追求者:我也不道你還要這種口訣啊。
葉巧琳二敗而歸,葉銘輝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嘲諷了。
隻是看到葉巧琳那像是要殺人的表情,他立刻收起幸災樂禍的笑容,轉而變成貼心弟弟在旁噓寒問暖。
“姐,算了吧,天才而已,我們公司每年招收多少天才,什麼華清,什麼大北,還有外國的麻省啊、劍橋啊,要什麼有什麼,你要不在公司裡選一個就行了。”
“閉嘴!”葉巧琳深吸一口氣,但沒繼續說什麼。
周念乾深吸一口氣,也看向了薑雲露那邊的方向,隨後說道:“行了,這裡沒意思,我們回去吧,我在天城訂了一桌,在那邊喝,至少比在這裡喝舒服些。”
“好!”葉銘輝乾脆利落地起身。
他看了眼自家姐姐,直接開口。
“走吧,姐,我等等給你找幾個帥哥,沒必要對那個林墨念念不忘。”
“誰他媽念念不忘了,我隻是不爽而已,走!回去!”
也不知道葉巧琳的生氣更多的是因為林墨的拒絕,還是被落了麵子。
或者兩者都有。
反正他們三人也不想留在這裡。
在林墨他們回去營地時,三人已經坐上了房車離去。
剩下的東西也有人收拾。
看著車子離去。
林墨忍不住笑道:“這些家夥終於走了。”
“對啊,好煩啊。”薑雲露也忍不住搭了一句。
不知道為什麼,薑承山也突然開口。
“不過就是幾個二世祖而已。”
林墨伸手點了點薑雲露,“這是在警告你,不要做二世祖啊,知道嗎?”
“哼!我可是能回答公式口訣,我還是羽毛球省賽的第二名,怎麼可能是二世祖。”
薑承山也抱著自己女兒的腦袋。
“當然了,我的女兒絕對不是二世祖,就算做二世祖也沒關係,我有很多錢給你敗。”
“哎呀!爸!你知道我最討厭做那種混吃等死的。”
這時,林墨幽幽地說道:“不怕二代紙醉金迷,就怕二代證明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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