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的手機螢幕亮起,一條資訊彈了出來。
柳政沒有選擇打電話,深知林墨的性格,不愛接電話。
說起來,林墨這個不愛接電話的習慣,也是後來才慢慢養成的。
早些年,他的手機還是個純粹的通訊工具。
後來,各種電銷、詐騙電話如同夏日的蚊蠅,嗡嗡作響,煩不勝煩。
起初他還耐著性子結束通話,後來乾脆一刀切,不接電話,手機直接靜音。
久而久之,這便成了他雷打不動的習慣。
林墨瞥了眼柳政發來的訊息,內容言簡意賅,提了光輝集團葉氏。
這個光輝集團的葉氏家族,就是對麵那三個人之中的姐弟。
而他也早就看到了葉巧琳調查自己的資訊。
作為羊城炎黃覺醒的重點關注物件,林墨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某些人的神經。
畢竟,沒人希望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,因為某些不愉快而站到對立麵去。
所以,葉巧琳能查到的,也僅僅是些擺在明麵上的公共資訊,無傷大雅。
林墨手指在螢幕上敲擊,簡單將周念乾那點爭風吃醋的破事編輯成文字,發了過去。
“叮咚。”
另一邊,柳政看到回複,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沒事了,沒事了,虛驚一場。”
“怎麼回事?看你緊張得跟要上戰場似的。”旁邊,老白湊了過來,臉上寫滿了好奇。
柳政擺擺手,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,壓低聲音道:“還能怎麼回事,年輕人爭風吃醋唄。”
老白聽了,嘴角一抽,表情有些哭笑不得:“就這點事?我還以為天要塌了。”
“這事可大可小!”
柳政瞪了他一眼,神情又嚴肅起來,“你也不看看另一方是誰,那可是林墨!”
他沒再多解釋,轉而繼續給林墨發資訊,詢問他的態度。
“要不要我們出麵,給光輝集團和那個乾亨集團提個醒?讓他們管好自家的小輩,彆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資訊傳送成功,柳政的心又提了起來,靜靜等待著那個決定性的回複。
林墨看著螢幕上柳政小心翼翼的措辭,輕笑一聲。
他倒是無所謂。
指尖飛快跳動,一行字很快便出現在輸入框裡。
“隻要他們規規矩矩地玩,我奉陪,要是想走旁門左道......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,最後發過去一句。
“那我剛好可以研究一下,路燈的承重極限。”
掛誰?
答案不言而喻。
看到這條資訊,柳政徹底放下了心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心情說不出的暢快。
平民出身的他,對林墨這種簡單粗暴的處理方式,非但不反感,反而有種莫名的欣賞。
掛路燈而已,多大點事。
一個集團,沒了掌舵人,難道就活不下去了?
天真。
隻要根基還在,隻要那些成千上萬的崗位還在,換個腦袋而已,炎黃覺醒有的是辦法扶持一個更穩妥、更聽話的人上位。
這些龐大的商業帝國,不能輕易倒下,但它們的掌控者,卻並非不可替代。
柳政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。
真要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自然會有人來收拾殘局,接手這一切。
另一邊,薑雲露呼吸平穩,早已沉沉睡去。
夏日的午後,女孩子也需要一場安穩的午睡來補充精力。
反倒是薑承山這個老登,背著手,主動溜達到了林墨身邊。
他輕咳一聲,壓低了聲音,像是在分享什麼不得了的秘密。
“剛剛那個周念乾,乾亨集團的太子爺。”
林墨歪了歪頭,眼神裡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,“乾亨集團,跟市長比,哪個更厲害?”
薑承山聞言一怔,隨即反應過來。
這小子,是在問他錢和木又,到底哪個說了算。
這還用問?肯定是木又啊。
能把市長連根拔起的力量,又怎麼會忌憚一個地方上的商業集團?
想明白這一點,薑承山頓時啞火,感覺自己剛才那句提醒有點多餘,甚至有點掉價。
他憋了半天,換了個角度,從自己最關心的點切入。
“你就不怕他把雲露搶走?”
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,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。
怕嗎?
林墨在心裡問自己。
怕的。
任何一個珍視自己感情的人,都會對潛在的威脅抱有警惕。
純愛戰士肯定會怕牛頭人。
但純愛戰士也會殺死牛頭人。
會來的總會來,守是守不住的。
林墨聳了聳肩,表情淡然,“真要能被輕易搶走,那隻能說明,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的人。”
“哼,說得輕巧。”薑承山毫不客氣地回敬,“搞得好像你就是什麼良人一樣。”
他這話是真有點生氣了,看林墨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就好像自家白菜根本沒被他當成寶。
林墨沒接這茬,隻是笑了笑。
有些事情,解釋再多也沒用,不如順其自然。
如果薑雲露真的因為某些事無法接受他,他也不會死纏爛打。
哎,這麼一想,自己好像是有點渣男潛質。
一個小時後。
薑雲露悠悠轉醒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。
午睡讓她一掃之前的疲憊,整個人都精神煥發。
奇怪的是,在這山林裡睡了一個小時,身上竟然沒有一個蚊子包。
原本夏天這種時候,蚊蟲之類的基本上避免不了。
但有林墨在,蚊蟲什麼的,自然就退散了。
薑承山則是喝著茶,繼續看著平板。
她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短款上衣隨之向上捲起,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腰肢,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。
林墨正站在營地邊緣,眺望著遠處的山巒,似乎在想些什麼。
薑承山清了清嗓子,試圖挽回一點作為父親的存在感,指了指桌上的茶壺。
“醒了?喝杯茶潤潤嗓子。”
“不了,爸,我不渴!”
薑雲露看都沒看茶壺一眼,目光直勾勾地鎖定在遠處的那個身影上。
話音剛落,她就像一隻掙脫束縛的小鹿,邁開長腿,徑直朝著林墨跑了過去。
“林墨!”
清脆的呼喊聲在山穀間回蕩。
隻留下薑承山一個人,端著茶杯,僵在原地,臉黑得跟鍋底一樣。
這丫頭......
真是女大不中留!
留來留去留成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