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市場。
喧囂的人聲與各類食材混合的氣味交織在一起,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。
寧青橙跟在林墨身後,看著他熟練地在各個攤位間穿梭,最終還是沒忍住,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。
“師兄。”
“嗯?”林墨回頭。
“真的...吃得消嗎?”她問得小心翼翼,眼神裡透著幾分擔憂。
林墨挑眉,理所當然地回答:“怎麼吃不消?我又不是玩弄她們感情,隻要她們選擇我,我就會對她們負責。”
寧青橙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勾出一抹龍王笑容,:“不,我不是說那個...我是說,買這麼多東西,吃得消嗎?”
林墨:“……”
這丫頭,絕壁是故意的。
“但我還想說,你好渣啊。”
在林墨麵前,她確實越來越放得開了,不再是那個謹小慎微的寧家大小姐了。
可即便如此,她依舊無法認同師兄這種一腳踏三船的行為。
但她還是無法認可林墨這種一腳踏三船的行為。
“吃乾抹淨就跑路的,那才叫渣。”
林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,“我這叫負責任,懂嗎?是擔當的體現。”
寧青橙瞬間抓住了話裡的漏洞,眼睛瞪得溜圓:“你已經吃完啦?!”
林墨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沒站穩。
“.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,感覺自己純潔的名聲受到了玷汙,立刻澄清:“我沒有,我不是,你彆瞎說。”
否認三連。
“一次都沒有?”
寧青橙追問,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“那萬一...被彆人搶先了呢?”
“必不可能,不會有這種毒點!”林墨揮手。
話音剛落,他突然伸出大手,一把按住寧青橙的小腦袋,左右開弓,狠狠地搖晃起來。
“小孩子家家的,腦子裡彆整天裝些亂七八糟的東西!”
寧青橙被他搖得暈頭轉向,發絲都亂了,好不容易纔掙脫出來,氣鼓鼓地瞪著他,卻又拿他沒辦法。
林墨教訓完徒弟,心情舒暢,走到一個菜販子麵前,繼續挑選今晚的食材。
至於為什麼是他和寧青橙出來買菜,主要是因為家裡那幾位都不想去,或者都要跟著,五個人浩浩蕩蕩地逛菜市場,那場麵光是想想就頭疼。
所以,林墨果斷決定,隻帶自己的徒兒出門。
結果發現,這個徒兒不僅早熟,還句句紮心。
買完了蔬菜,林墨又拉著她去水產區,挑了活蹦亂跳的大蝦,順手買了盒本地有名的和興順德魚皮角,還添了些火鍋丸子。
路過水果攤,他又挑了幾個沉甸甸的大椰子,最後還拎了一隻咯咯叫尚未生蛋的嫩母雞。
寧青橙看著兩人手上越拎越多的東西,滿頭霧水:“師兄,我們這是要做什麼大餐?”
“火鍋,吃過嗎?”林墨扭頭看她。
寧青橙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林墨瞭然,也是,她這種出身的千金小姐,從小接受的都是分餐製的禮儀教育,怎麼可能接觸過火鍋這種熱鬨滾燙的食物。
考慮到她們幾個都不太能吃辣,清甜的椰子雞火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。
他還特意繞遠路,找到一家藏在市場深處的手打牛肉丸店。
店鋪不大,老闆正赤著上身,用兩根鐵棒奮力捶打著案板上的牛肉,每一次捶打都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。
“老闆娘,來兩斤剛打好的牛肉丸。”
“好嘞!”
“配點蒜頭油啊。”
“行!”
這裡的牛肉丸賣得貴,但那q彈的口感和濃鬱的肉香,是那些五十塊能買好幾斤的混肉丸子完全無法比擬的。
隨後,他又去牛肉鋪,讓老闆切了幾斤吊龍和嫩肉,切出來的肉,足夠透薄。
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和調味料,兩人滿載而歸。
回到家,客廳裡空無一人,安靜得有些反常。
林墨神識下意識地穿過自己的房門,下一秒,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。
他的床上,三道身影橫七豎八地躺著,睡得正香。
就連哈基米也霸占了最舒服的枕頭,肚皮一起一伏,睡得昏天黑地。
好好好,合著今天我這個壽星,還得反過來伺候你們這群大小姐。
林墨心裡好氣又好笑,但動作卻很輕。
他抬手一揮,一道靜音法陣籠罩了整個臥室,將一切聲音隔絕在外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拎著食材,轉身進了廚房。
今晚的主菜是椰子雞,要處理的東西不算多。
活蝦被他隨手丟進一個水盆裡,指尖一點,一團富含氧氣的水泡在盆中生成,足夠它們活蹦亂跳到下鍋。
除了雞和椰子,其他的都很省事。
一個輕手輕腳的身影跟了進來,寧青橙探著小腦袋,手裡還提著剩下的一些蔬菜,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“行,你去剝蒜。”
林墨頭也不回,從袋子裡摸出好幾個大蒜頭,隨手朝後一拋。
寧青橙穩穩接住,又乖巧地退回到了客廳,找了個小板凳坐下,開始和蒜頭較勁。
其實林墨有更好更快的剝蒜方法,隻不過這讓孩子有點事做會更好,總比閒著胡思亂想好。
廚房裡隻剩下他一個人,林墨也懶得再掩飾。
他拿起一個硬邦邦的青椰子,屈指在上麵輕輕一彈。
“哢。”
一聲脆響,椰子頂端裂開一個平滑的圓口,沒有一絲多餘的裂縫。
他將裡麵的椰子水儘數倒進一個大湯鍋裡,保鮮膜一封,先放進冰箱。
接著,他手掌在椰身上一抹,堅硬的外殼像是脆弱的蛋殼一樣寸寸剝落,露出裡麵白嫩的椰肉。
手指虛劃幾下,椰肉便被切成均勻的薄片,落入盤裡。
椰子水加椰子肉,這便是椰子雞最純粹的鍋底。
處理完椰子,林墨的目光落在了那隻肥美的走地雞上。
他抬手,五指張開,對著整隻雞虛空一握。
一陣細微綿密的骨骼分離聲響起。
下一刻,一整副完整的雞骨架憑空從雞肉中脫離,掉落在旁邊的盤子裡,而那隻雞則軟趴趴地癱在了砧板上,成了一塊完美的無骨雞肉。
整個過程,甚至沒在雞皮上留下半個口子。
根本不需要任何刀工操作,比美食文主角還厲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