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吳輝的眼睛瞪得滾圓,喉嚨裡隻發出了最後一聲破風箱般的聲響,隨即腦袋一歪,徹底沒了動靜。
這位在莞城呼風喚雨的大梟雄,就這麼死在了一個擰螺絲的牛馬手裡。
沒有對峙,沒有火拚,甚至連一句像樣的遺言都沒有。
就像路邊一條礙事的野狗,被一腳踹死了。
按照原本的軌跡,他應該再瀟灑一年,然後被捕入獄才對。
甚至,他都不用死。
湯葉隨手將吳輝的屍體丟在地上,抬腿就是一腳,直接踹開了旁邊套房的門。
門板哐地撞在牆上。
房間裡,兩個女孩被手腳分開,狼狽地吊在一個金屬架子上,嘴巴被膠帶封著,卻還是昏迷的模樣。
看到陳苗還在,湯葉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。
也就在這時,房間浴室傳出嚴總那不堪入耳的歌聲。
湯葉轉身回到辦公室,吳輝那把手槍正躺在地板上。
他快步走過去撿起,掂了掂分量,轉身,手臂穩得像焊在身上一樣,槍口直指浴室那片磨砂玻璃。
玻璃後,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扭動。
湯葉沒有絲毫猶豫,扣動了扳機。
砰!
砰!
砰!
三槍,精準輸出,並且擊中。
強大的力量能很好幫助他控製手槍。
後坐力被他強悍的肌肉穩穩吸收,三發子彈幾乎打在了靶子上。
玻璃上炸開三個窟窿,後麵的身影猛地一僵,然後軟軟地滑了下去。
裡麵哼的小曲也停了。
這位嚴總,大概到死都想不明白,自己洗個澡怎麼就把命給洗沒了。
隻能怪這裡的隔音實在是太好了。
也是吳輝捨得花大價錢。
湯葉吹了吹還在冒煙的槍口,一股奇妙的、混雜著硝煙味的興奮感湧上心頭。
原來,開槍是這種感覺,隻可惜裡麵已經沒子彈了。
就在湯葉準備將架子上昏迷的陳苗和另外一個女生放下來時,身後,一陣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像是有一群人正朝著這裡狂奔而來。
“果然,我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。”
湯葉輕聲自語,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眼神中的溫和瞬間被冰冷的殺意取代。
他已經殺順手了,再來多少人也沒關係。
他猛地轉身。
破空聲呼嘯而至,一個泛著金屬冷光的拳頭在他眼前急速放大。
電光石火間,湯葉不退反進,右腿往上一抬,自下而上狠狠踢在對方的手腕上。
“鐺!”
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響起,那隻金屬拳頭被硬生生踢得向上偏離了軌跡。
此時此刻,站在酒店對麵的寧青橙忍不住驚呼一聲。
“是能力者!吳輝這種人渣手底下,竟然有能力者為他賣命!”
旁邊的林墨卻顯得興致缺缺,甚至還打了個哈欠。
“彆激動,算不上什麼厲害角色,大概是炎黃覺醒都懶得收錄的貨色,能力開發得一塌糊塗,空有蠻力,也就隻能給這種人當個高階打手了。”
林墨看得一清二楚,那家夥不過是能將身體區域性金屬化,但速度和反應都慢得可憐。
比一般人抗揍,打人也比一般人痛。
普通能力者的出路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多。
畢竟這些能力者做不到刀槍不入,不過做打手,那也是綽綽有餘。
這種能力,上限不高,下限也擺在那,欺負普通人綽綽有餘,但遇上真正的狠角色,就是個活靶子。
“你不擔心嗎?”寧青橙見他這副悠閒模樣,忍不住扭頭問。
“擔心什麼?”林墨反問。
“如果他不小心被殺死了,怎麼辦?”
林墨笑了,搖搖頭:“不會的,有我在,他想死都難。”
寧青橙這才稍稍安心,但她的目光再次跟隨林墨的神識時,又發現了新的問題。
“這個湯葉,殺心好重。”
畫麵裡,湯葉的眼神讓她都感到一陣心悸。
“因為他差點就死了。”
林墨的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洞悉,“當你離死亡隻有一線之隔,你就會明白,想活下去,就必須讓想殺你的人先死,這道理,很簡單。”
很多人很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些人會有如此重的殺心,尤其是男頻角色。
原因其實很簡單,就是因為接近過死亡。
既然自己不能死,那就對方死好了。
套房內。
一擊逼退對手,湯葉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不懂什麼精妙的拳法,也不需要花裡胡哨的步法。
但他有數值啊。
眼前這個金屬男看似威猛,但在湯葉的動態視覺裡,對方的動作就像是慢放。
隻一個側身,湯葉就鬼魅般地出現在了男人的腰側。
一記樸實無華的勾拳,對準了對方的腰子,狠狠搗去!
金屬男心頭警鈴大作,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,怒吼一聲,腰側的皮肉在瞬間完成了金屬化,變得堅硬如鋼。
“鏗!”
沉悶的巨響在房間裡回蕩,像是攻城錘砸在了城門上。
金屬男整個人被這一拳的巨力轟得雙腳離地,橫飛了出去,轟隆一聲撞凹了半麵牆壁,碎石和煙塵彌漫開來。
湯葉甩了甩手,拳骨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楚,就連他也忍不住噝了一聲。
他的目光越過剛剛衝進來的十幾個保安,冷冷地盯著牆洞裡掙紮的金屬男。
“現在滾,我饒你們不死。”
“給...給我乾死他!弄死他,必須弄死他!”
牆洞裡傳來金屬男夾雜著痛苦和怨毒的咆哮。
重賞之下,那群保安對視一眼,抄著電棍和甩棍就一擁而上。
“那就都彆走了。”
湯葉的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走廊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。
他動了。
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動作。
衝在最前麵的一個保安隻覺得眼前一花,喉嚨便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扼住,然後一股巨力傳來,他整個人被當做武器,橫著掃向了身邊的同伴。
“砰!砰!砰!”
骨骼斷裂的脆響和人體倒地的悶響連成一片。
湯葉如虎入羊群,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而高效。
踢腿,肘擊,手刀。
沒有多餘的動作,因為沒有人能承受湯葉的力量。
不到一分鐘,走廊裡便躺了一地的人,個個骨斷筋折,哀嚎著失去了戰鬥力。
有甚至直接原地去世。
湯葉站在一片狼藉中央,身上還是之前的衣服,雖然臟亂,但此時此刻還不算太難看。
他緩緩轉過頭,目光鎖定在那個從牆洞裡掙紮著爬出來,滿臉驚恐的金屬男身上。
“現在,輪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