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內,一個穿著休閒衛衣的年輕人正懶洋洋地靠在轎廂壁上,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子。
他看到門口的蛇哥和虎哥,非但沒有半點驚訝,反而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那張臉,虎哥到死都忘不了!
就是那張臉,不久前還倒在他倉庫的狗籠裡。
年輕人衝他們挑了挑眉,語氣輕佻。
“呦,兩位大哥,搭電梯嗎?”
湯葉的嘴角咧開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卻不帶半點溫度。
毫無征兆,他動了。
一記直拳,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,徑直轟向蛇哥的麵門。
蛇哥到底是在道上混過,刀口上舔過血的人,反應不慢,下意識抬起手臂格擋。
他以為能擋住。
“哢嚓!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嚇人。
湯葉的拳頭砸在蛇哥的小臂上,那條手臂竟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,森白的斷骨直接刺破了皮肉!
巨大的力道沒有絲毫減弱,裹挾著蛇哥近一百八十斤的身體,狠狠將他甩飛出去。
牆麵鋪著的亮紅色瓷磚瞬間蛛網般龜裂開來,幾塊碎片也隨之掉落。
砰!
“啊!”
蛇哥的慘叫剛吼出一半,就隨著身體軟綿綿地滑落在地而戛然而止,喉嚨裡隻剩下嗬嗬的抽氣聲。
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旁邊的虎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他甚至沒看清湯葉的動作,隻看到自己的大哥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。
短暫的驚愕後,是滔天的怒火。
“我操你馮!”
虎哥怒吼一聲,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風聲,猛地砸向湯葉的太陽穴。
可在湯葉的視野裡,這拚儘全力的一拳,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慢。
肌肉的每一次顫動,拳風的每一絲軌跡,都清晰無比。
太慢了,比蝸牛還慢。
湯葉甚至懶得躲閃,隻是隨意地抬起手,精準地攥住了虎哥的拳頭。
虎哥一愣,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砸進了一塊鋼板,不,是焊死在了鋼板上,紋絲不動。
下一秒,湯葉五指發力。
哢!哢嚓!
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密集地響起。
那種感覺就像是湯葉在用隨意地捏碎一包乾脆麵。
虎哥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,隨即被極致的痛苦所扭曲,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“這高低也得是個粉碎性骨折了。”湯葉的聲音帶著一絲快感。
這他媽哪裡是骨折,這是直接把骨頭捏成渣了!
十指痛歸心,五個手指頭估計都廢了,那股鑽心的劇痛讓虎哥差點就哭出來了。
“啊啊啊!!”虎哥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。
湯葉臉上帶著快意,攥著那隻已經不成形狀的手,聲音冷得像冰:“你帶走的那兩個女孩,在哪?”
“痛!痛痛痛!手!我的手!”
虎哥疼得涕淚橫流,根本無法思考。
湯葉眼神一寒,手上再度加力。
“我說!我說!我說了!她們在後麵的辦公室裡,這裡是太子的......”
虎哥的話還沒說完,湯葉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。
他另一隻手化作手刀,快如閃電,狠狠地劈在了虎哥的喉嚨上。
哢嚓!
喉嚨連同脊骨,一並碎裂。
虎哥的嚎叫聲戛然而止,雙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,身體一軟,徹底沒了聲息。
湯葉鬆開手,任由屍體癱倒在地。
他沒有手下留情,他也不打算手下留情,既然自己可能會死,那就多找些墊背的,反正這些家夥,死有餘辜。
不虧。
他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抽搐的蛇哥,麵無表情地走過去,抬腳,重重踩下。
胸骨碎裂,直接刺入心臟或者肺部,反正活不了。
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男人,有一個算一個,都該死。
清理垃圾,就該乾淨利落。
過道裡終於安靜下來,隻剩下濃鬱的血腥味在彌漫。
慘叫聲還是召喚了不少人的注意力。
但這邊的慘叫和撞擊聲,終究還是驚動了其他人。
畢竟這裡是太子的辦公室,周圍不說重兵保護,那肯定還是有幾個保鏢的。
其他房間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隔壁房間的門被人猛地撞開。
衝出來的是四個穿著緊身運動服的壯漢,他們沒有穿西裝,但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滿是猙獰的紋身,太陽穴高高鼓起,一看就是保鏢或者打手。
他們衝進來的第一眼,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蛇哥和虎哥,以及那滿牆的裂紋。
四人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房間中央唯一站著的湯葉身上。
沒有一句廢話,甚至沒有一個眼神交流。
四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,從四個不同的角度,如餓狼撲食般衝向湯葉!
隻不過這個地方的隔音確實是好。
無論外麵怎麼樣,辦公室裡麵什麼都聽不到。
嚴總和吳輝還在對飲,而他們麵前的有兩個人型架子,上麵分彆掛著兩名少女。
旁邊桌上還放著藍色小藥丸。
喝完酒,吳輝笑著起身,“好了,還是不打擾嚴總的性致了,不用擔心搞得多亂,放開玩吧。”
說完,吳輝轉身離開了跟辦公室連在一起的套房。
這個套房其實吳輝自己不怎麼用,都是用來招待客戶的。
而且周圍都有攝像機,保證可以精準錄下客人的舉動。
畢竟吳輝也需要一些保障。
嚴總哪裡不知道這個道理,但他不在乎,畢竟強龍之所以是強龍,很多東西說壓就能壓下來。
所以他施施然地點了一根煙,慢悠悠地抽著。
畢竟藥效還沒那麼快發作呢。
回到自己位置上的吳輝隨手開啟了電腦,然後點開了一個植物大戰僵屍,饒有興趣地玩了起來。
就在他種下第一個陽光菇的時候,辦公室的雙開大門被一腳踢開了。
兩扇實木的門被踢飛出來,撞在了辦公桌前。
吳輝想都沒想,按下了手邊的一個紅色按鈕,隨後抽出放在抽屜裡的手槍。
那是一柄早就上了膛的手槍。
不過吳輝隻是握著槍在桌子底下,隨後看向從門口走進來的年輕人。
“你好,有什麼事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