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根本不需要用到這些東西,修仙的人能保持身體清潔。
太羨慕了。
但寧青橙不是啊,她雖然是能力者,但終歸還是一個凡人,日常打理必不可少。
所以林墨得去買,牙膏牙刷、沐浴露、洗發水,這些個人洗護用品是基礎,甚至連洗潔精都得備上。
哦,忘了,還有洗衣粉也得買。
這丫頭身上穿的衣服,總不能全靠他用仙力清潔。
到底誰是師父?!
“那我換套衣服。”寧青橙的聲音依舊帶著剛睡醒的呆滯感,說完便匆匆轉身,回房去了。
林墨站在客廳裡,隨手掏出手機看了兩眼群聊,沒過多久,就聽見細碎的腳步聲再次靠近。
他抬眼望去,隻見寧青橙穿著一件華麗的公主裙,裙擺層層疊疊,上麵綴滿了閃亮的裝飾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林墨看得頭疼。
這裙子是漂亮,十三十四歲的小女孩穿公主裙自然是很可愛很漂亮。
可問題是,這是要去逛街買生活用品,又不是去參加什麼宴會。
“啊這,寧家大小姐沒有簡單一點的衣服嗎?”他忍不住問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。
寧青橙歪了歪頭,顯然沒理解他的意思,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,指了指自己的裙子,又指向房間:“我有運動服。”
說著,她又轉身回到房間,不一會兒,就穿著一套藍白色的運動服走了出來。
這下看起來就正常許多了,至少行動方便,不會引人注目。
林墨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運動裝的小女孩,心裡卻盤算著另一件事。
這丫頭帶過來的衣服裡恐怕除了公主裙就是這種訓練服,平時穿的普通休閒裝估計一件都沒有。
看來,得抽個時間讓謝雨靈或者夏至帶她去好好采購一番,買點適合普通人日常穿著的衣服。
他一個直男,真要讓他去挑小女孩的衣服,那簡直是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帶著運動裝出門的小女孩,林墨直接問道:“吃過烤魚嗎?會吐魚刺嗎?”
寧青橙果然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一絲不解:“家裡廚師不會做有魚刺的魚出來。”
她的語氣很平淡,彷彿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。
果然,林墨心裡歎了口氣。
之所以這麼問,是因為林墨知道,超級大戶人家很多時候是不需要自己動手剔骨頭的。
他們吃魚,魚骨頭會提前處理好。
甚至吃白切雞都是直接上無骨白切雞。
這種生活細節,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。
寧青橙從小錦衣玉食,對這些生活常識的缺乏,倒也情有可原。
至於薑雲露這種,雖然有錢,但不及寧家一根好吧,哪怕隻是寧家的分支,也比薑雲露家底厚實太多了。
說起來,好久沒看到小雲露了,想她。
“你在想一個人。”
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,將林墨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寧青橙站在他麵前,一雙烏黑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,眼神中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洞察力。
林墨爽快點頭承認,“嗯,確實。”
他沒有否認,也沒有遮掩。
“但不是我之前見過的那個女生。”
寧青橙的語氣是肯定。
林墨挑眉,沒承認,也沒反駁,隻是聳了聳肩。
這個小女孩確實很聰明,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知道,她的真正師父是林墨,而不是那個子虛烏有的北玄真人。
帶著寧青橙,林墨直接來到了家附近的一條繁華的商業街。
甚至還有人在這裡搞行為藝術表演。
這條街兩旁店鋪林立,人流如織,各種叫賣聲、音樂聲交織在一起,充滿了人間煙火氣。
對於從小生活在深宅大院的寧青橙來說,這簡直是另一個世界。
她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四周,眼中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。
林墨看著她這副新奇的模樣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好笑。
這樣的好奇寶寶,會更喜歡能力者的世界,還是普通人的世界呢?
畢竟是家附近,林墨對這裡熟門熟路。
方圓幾裡,就屬這家肥佬記大排檔最有特色。
這附近,這家大排檔最有特色。
鐵皮頂棚下,人聲鼎沸,碰杯聲和鍋勺碰撞聲混成一片,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、混雜著蒜蓉生蠔和炭火的焦香。
林墨熟練地扯過兩張凳子,用滾燙的茶水燙了燙碗筷,動作一氣嗬成。
一坐下來,林墨就開始點菜。
“老闆,兩隻鹽焗雞,一隻斬件,一隻不斬打包,燒排骨一份,再來個炒三絲米粉。”
他甚至沒看選單,說完便將那本邊角起卷、有些油膩的塑封選單推到寧青橙麵前。
隨後林墨將選單遞給寧青橙。
“看看想吃什麼。”
寧青橙伸出兩根手指,小心翼翼地捏住選單一角,彷彿在觸碰什麼珍稀又危險的物事。
她看得極其認真,小巧的眉頭微微蹙起,像是在鑽研一本深奧的典籍。
“好多...我都沒吃過。”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一絲新奇。
“點你想吃的,不許浪費。”
林墨靠在椅背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,“這次沒點的,下次再來。”
寧青橙的手指停在了一張圖片上,那紅彤彤、油亮亮的一盤菜讓她十分好奇。
“這個是什麼?”
林墨瞥了一眼,“脆皮大腸,上麵不是寫著?”
寧青橙卻沒在意他的調侃,隻是抬起頭,一雙帶著思索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,充滿了純粹的求知慾。
“所以,大腸是什麼?”
這話一出,旁邊正準備過來收拾桌子的服務員阿姨直接笑出了聲,她麻利地用抹布一抹,熱情地推銷起來。
“妹妹仔,這個是招牌菜!很好吃呢!你試了就知道,不好吃你找我!”
寧青橙被這股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...要一份,還有這個酥炸魷魚須,就夠了。”她小聲補充道,隨後抬頭看向林墨“我先試試這兩個,下次再吃彆的。”
服務員爽快地應了一聲,扯著嗓子就朝後廚喊單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