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苗苗是個很有耐心的女孩子。
她捧著那幾頁林墨手寫的說明書,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紙上的墨跡,一字一句,看得格外認真。
看完後,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隨意,反而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,將紙張仔細對折,再對折,妥善地收進了口袋裡。
“一張破紙,看完丟了得了。”林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帶著幾分漫不經心。
“不行。”褚苗苗立刻反駁,她把口袋按了按,像是怕那幾頁紙長腿跑了,“這是你親手寫給我的。”
她的聲音軟軟糯糯,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。
林墨失笑,視線落在腳邊。
那隻剛剛被創造出來的小兔子,正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褲腿,纏人得很。
簡直跟它的主人一個脾氣。
“要不,你試試解除這隻兔子的存在?”林墨忽然提議。
他彎腰拎起兔子的後頸,入手是溫熱的觸感和輕微的掙紮,真實得找不出一絲破綻。
“啊?現在嗎?”褚苗苗有些猶豫,但還是點了點頭,“那我...試試。”
她閉上眼,心念微動,與手中的神筆建立起一絲微弱的聯係。
幾乎是瞬間,林墨手中的兔子驟然分解,化作漫天碎金般的光點,悄無聲息地湮滅在空氣裡。
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小生命,下一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褚苗苗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地方,眼裡的光彩明顯黯淡了下去,嘴角也垮了下來。
林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。
“怎麼,捨不得了?”
他笑了笑,繼續道:
“彆擔心,它沒有真的消失,它的資訊已經被神筆記錄下來了,隻要你想,隨時可以把它重新創造出來,而且我保證,它還是原來那一隻,獨一無二。”
聞言,褚苗苗的眼睛又亮了起來,像是被重新注入了光。
“真的嗎?那...它們可以存在多久?”
“看情況吧,如果是這種不具備攻擊性的小東西,神筆可以一直維持它們的存在。”
林墨攬住她的肩膀,語氣變得認真了些,“我在筆裡給你設了個小小的靈氣陣法,它會自動吸收外界的靈氣作為補充。”
“神筆是用來給你自保的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你要記住,神筆,是給你用來保護自己的。”
說著,林墨拿過褚苗苗手裡的神筆,他手腕輕抬,以虛空為紙,筆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道玄奧的金色軌跡。
“創造一隻哈基米,平時為貓,但在主人褚苗苗遭遇危險時,會立即切換為耄耋形態進行守護!”
隨著他最後一個字落下,金色的符文在半空中驟然大亮,磅礴的力量瞬間凝聚。
“神筆能發揮的力量上限,和你的想象力直接掛鉤,隻要你的想象力足夠大膽,神筆內的力量足夠充沛,就沒什麼好怕的。”
當然,林墨沒說的是,他還在神筆裡留了幾個壓箱底的後手。
自家的姑娘,總不能厚此薄彼。
光芒之中,一隻橘色的小貓凝聚成形,它輕盈地落在地上,沒有發出半點聲響,然後一個縱躍,精準地跳進了褚苗苗的懷裡。
“哇!”
褚苗苗驚喜地叫了一聲,雙手連忙捧住這個毛茸茸的小家夥。
小貓在她掌心蹭了蹭,喉嚨裡發出舒服的呼嚕聲,可愛到讓人心都化了。
“這隻貓貓好可愛,我們給它取個什麼名字?”
“這可是我為你創造的,就叫哈基米好了。”林墨隨口答道,然後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,怪腔怪調地唱了起來。
“哈基米磨南北綠豆~”
林墨唱了起來,褚苗苗歪頭看向林墨。
“這個調調,怎麼那麼像藍蓮花?”
“我就隨便唱唱而已。”林墨聳了聳肩。
抱著懷裡的貓貓,褚苗苗靜靜地看著林墨,然後又a了上去。
本文十分健康,他們就是進行唾液與菌群交換研究,並沒有進行數百億的融資。
--係統:我給你的神筆,你就這麼給人辣?!--
是夜。
骨灰小區。
林墨的身影融入夜色,不急不緩地從保安室旁經過。
保安亭裡,行軍床上的鼾聲很有節奏。
這保安亭的位置選得不錯,恰好在小區天然風水陣外,每天能足額享受日光浴,不然長年累月待在這,陽氣都得被吸乾,少活幾年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一步踏入小區風水陣的範圍內,周遭的溫度驟然降了下去。
明明是酷暑盛夏,此地卻陰風刺骨,像是瞬間從赤道被扔進了南極冰窟。
空氣裡彌漫著一股陳腐的、類似舊土的氣味。
林墨神識如一張無形的大網,瞬間鋪滿了整個小區。
他特意留給陳比利的那間安全屋,此刻空空如也,連個鬼影都找不到。
門框上用以庇護的符籙,也被撕成了碎片,散落在地。
“有點意思,這是覺得自己又行了?”
林墨嘴角微揚,倒也不惱,反而覺得這鬼有點上進心。
就是不知道這份上進心,是源於勇氣,還是單純因為吸收陰氣多了,想要吸收更多靈魂的感覺。
神識繼續延伸,精準地鎖定了小區裡陰氣最鼎盛的那棟樓。
那裡是整個風水陣的陣眼,也是天然的凶魂孵化器。
當初沒把陳比利直接扔進去,就是怕他一個想不開,被那濃鬱到化不開的陰氣一催,直接黑化成隻知殺戮的怪物。
畢竟,過於厚重的陰氣,最擅長放大人心底的執念。
神識的反饋畫麵中,陳比利正在樓道裡上躥下跳,狼狽逃竄。
“喲?求生欲還挺強。”
不過短短一個月,這小子的魂體凝實了不止一星半點,都快趕上那些修煉了有些年頭的老鬼了。
雖然他整個魂體都被絲絲縷縷的黑氣纏繞,眼看就要被徹底汙染,但林墨能清晰看到,他靈台的那一點清明始終未滅。
隻是,他身後追著的東西,可不是什麼善茬。
幾隻成型的凶魂正對他緊追不捨,時不時伸出利爪,在他身上撕下一小片靈魂碎片。
陳比利疼得魂體都在扭曲,卻連慘叫一聲都不敢,隻顧著拚命逃。
ps,救命啊,這什麼抵抗力,我又感冒了,我真是個虛弱廢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