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抱胸而立,卻一言不發,就算知道這男人的心思,他也沒打算直接揭穿,這樣意義不大。
童冬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,眼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,“那...那得多少錢?我還是學生,錢不多。”
“我賣給那個人,就收了兩千多,我儘量幫你談,爭取三千以內給你拿回來,你看行不?”老闆一臉“我為你著想”的樣子。
童冬咬著牙,看樣子這個價格對他來說已是天文數字,但他又表現得幾乎沒有猶豫。
“好!我去找人借錢!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有些舊的手機,遞了過去。
“老闆,麻煩留個電話,有訊息了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我!”
“沒問題!”那老闆乾脆利落地接過手機,飛快地輸入號碼,還給自己撥了一下,順便記下童冬的手機號。
他把手機還給童冬,甚至還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懇切:
“放心吧,這事兒我給你盯死了!畢竟是你母親的遺物,意義不一樣。
實在不行,到時候我把買家的號碼給你,你自己去談,或許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,人家能便宜點。”
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,情真意切。
一般人真的很難不被騙。
童冬感激得連連點頭,眼眶都有些紅了。
老闆也伸手拍了拍童冬的肩膀。
從始至終,林墨都像個局外人,一聲不吭地看著。
童冬鞠躬感謝後,便拉著林墨往學校的方向走去。
一邊走還一邊盤算自己還有多少獎學金。
“我還有不少獎學金,應該可以把玉佩贖回來。”
林墨走在路上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你怎麼了?”童冬好奇林墨的沉默。
“沒什麼,我在想,如果他剛剛是故意這麼說,特意把價格誇大呢?”
童冬微微歎了口氣。
“其實我知道的,但那個玉佩對我而言是必需品,所以他就算再誇大價格,我也會買下來,但至少我剛剛沒亂說話,這樣他也不會把價格抬太高。”
看得出來,童冬其實不傻,隻是他也擔心對方會將價格抬高,才表現得唯唯諾諾。
到時候再稍微表現出要籌錢和講價的樣子,真要加錢,也不會加太多。
應該最少兩千多就能拿下。
但如果童冬把自己有多少錢的話說出去,那估計多少錢都要被騙進去。
開玩笑,雖然沒有社會經驗,但智商還是有的。
林墨隻是拍了拍童冬的手臂,“交易的時候告訴我一聲。”
童冬重重地點頭,沒有林墨在,他反而沒有安全感。
兩人說著,已經走到了學校附近。
驕陽當空,忙活了一整個上午,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。
童冬直接拉著林墨說:“我請你吃頓午飯吧。”
這生硬的用詞,林墨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行,我可不客氣。”
林墨徑直走向米粉店。
說完,他也不等童冬反應,熟門熟路地一拐,直接領著人走向街口的米粉店。
算起來,確實有好一陣子沒嘗過這口了。
“oi!老闆。”林墨人還沒完全踏進店門,聲音就先傳了進去。
店裡冷冷清清,暑假期間,學生都回了家,沒什麼生意。
老闆正戴著老花鏡,悠哉悠哉地坐在一旁看報紙,聽到這熟悉的聲音,頭都沒抬,先吐槽了一句。
“你小子怎麼在這裡啊。”
“我怎麼就不能來了?趕緊的,餓死了,給我搞兩碗粉,多加肉!”林墨大喇喇地拉開椅子坐下,順便招呼童冬。
“嘿!你小子,上輩子欠了你的。”
老闆嘴上罵罵咧咧,臉上的褶子卻笑開了,他摘下眼鏡,慢悠悠地摺好報紙,這才轉身進了後廚。
那不緊不慢的架勢,彷彿篤定林墨不敢催他。
童冬看得有些發愣,不過他也沒說什麼。
沒一會兒,老闆端著一個大托盤走了出來。
“砰!”
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粉重重地放在桌上,湯汁都險些濺出來。
那碗裡堆著的,與其說是配料,不如說是一座肉山,幾乎都看不到底下的粉了。
“老闆,這兩碗多少錢,我來付。”童冬立刻站起來,準備掏錢。
“不用啦。”
老闆擺了擺手,斜了林墨一眼,“這小子來我這兒吃粉,都不用給錢。”
童冬一愣。
不用錢?
“聽見沒?我們肯來吃,那是給他老人家麵子,等以後咱倆拿了狀元,他這招牌一換,直接叫狀元米粉,到時候想吃都得排隊,這叫前期投資,懂不懂?”
童冬一臉懵逼。
“還能這樣推銷自己?”
他一個次次年級前列的學霸,腦子裡裝滿了公式和定理,此刻卻感覺自己的知識體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“這個叫麵子果實,懂不懂。”
林墨瞎掰了兩句,見童冬還是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,也不再多說,拿起筷子就開始埋頭苦乾。
“呼嚕——”
一大口拌著鍋燒和湯汁的米粉被吸進嘴裡,濃鬱的香氣瞬間在口腔裡炸開。
英雄城的拌粉講究一個乾香,而這裡的湯粉則重在一個鮮醇。
說不上哪個更好,但白嫖來的,就是格外的香。
童冬見狀,也學著拿起筷子嘗了一口。
下一秒,他的眼睛就亮了。
粉條爽滑勁道,鹵肉醇厚入味,混合著微辣的湯底,簡直是絕配。
他也顧不上思考什麼麵子果實了,學著林墨的樣子,大口嗦起粉來。
風卷殘雲之後,兩人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。
林墨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,對童冬說:“我下午還有事,就不回學校了。”
“嗯,反正卷子你也都會。”童冬點點頭,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,“你下午去乾嘛?”
林墨站起身,單手插兜,故作神秘地衝他挑了挑眉。
“小孩子彆問那麼多。”
說完,他朝童冬揮了揮手,轉身瀟灑地離去。
童冬看不清林墨這個人,至少他覺得林墨比自己鮮活許多。
這時候的夏至已經帶著寧青橙去鵬城了。
而炎黃覺醒這邊也已經將所有事情進行了一個上報。
不是沒有人提出要帶寧青橙去天京接受檢查。
隻不過都被龍局長給壓下來了。
最主要的托詞是,他們不清楚風靈月影宗,不好與之交惡。
所以寧青橙並沒有被刁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