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早上的棋牌室沒什麼人。
不然這一幕足以讓童桂榮在這附近混不下去。
隻不過場麵也還沒結束。
林墨瞥了一眼麵無表情的童冬，慢悠悠地補上了最關鍵的一句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他會拖累童冬，就因為他，童冬這次期末考都從全校第一變成第二了。”
童冬：？？？
他平靜的臉上，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龜裂般的茫然。
而原本還義憤填膺的長毛，在聽到全校第一變成第二這句話後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是啊，他這兄弟是個什麼貨色，他比誰都清楚，而童冬這孩子有多爭氣，他也是看在眼裡的。
要不是看在以往的情誼，他也不會讓童桂榮留在自己的棋牌室。
但他也是看著童冬長大的，鬨到這個地步，他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。
長毛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。
“這樣，鼕鼕，你先讓你朋友鬆手，我們有商有量的。”
童冬沒吭聲，隻是那雙平靜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男人，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幼狼。
眼看自己的兄弟在地上鬼哭狼嚎，一聲比一聲慘，長毛臉上也掛不住了，咬著後槽牙低吼：“再不鬆手，我他媽報警了！”
“報警？”
林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手上力道不減，反而好整以暇地扭頭看向長毛。
“好啊，你報，反正我也認識一些人，我跟他們打個招呼，讓他們多來你這兒轉轉，關心一下治安，給你這棋牌室增加點安全感，怎麼樣？”
林墨笑得和善，說出的話卻讓長毛後背的冷汗唰一下就冒出來了。
這話是什麼意思？
這是**裸的威脅！
棋牌室是什麼地方？說得好聽是娛樂場所，說得難聽點，就是個小賭場。
隻不過他們隻提供場地，收場地費。
如果天天有警察上門，那他還乾不乾了？
長毛腦子飛速轉動，他不是沒想過林墨是在吹牛。
可這小子剛才那幾下利落的身手，還有這副有恃無恐的淡定模樣，說他是哪個係統裡的子弟下來體驗生活，長毛都信。
他那點花錢打點的關係，在真太子麵前，恐怕連個屁都算不上。
一瞬間，長毛就慫了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
他不再管林墨，轉而一腳踹在童桂榮的屁股上，怒罵道：“老童！你他媽倒是說啊！把鼕鼕的玉佩賣給誰了！你想死彆拉著我！”
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童桂榮，感覺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擰成麻花了，劇痛之下，最後一點尊嚴也碎得一乾二淨。
“我說！我說！嗷！鬆手！快鬆手！骨頭要斷了！”
林墨這才鬆開手腳，順勢後退兩步，站回童冬身旁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的男人。
童桂榮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，一張臉因為疼痛和憤怒漲成了豬肝色。
長年酗酒掏空了他的身體，隻留下一個虛胖的啤酒肚，看著唬人，實則外強中乾。
雖然酗酒會導致脂肪積累，形成啤酒肚之類的身材。
他喘著粗氣，下意識地就想抬手指著童冬的鼻子開罵，找回一點做父親的威嚴。
可他的手剛抬到一半，就看到林墨慢悠悠地抬起手，捏了捏自己的指關節。
哢嚓，哢嚓。
幾聲清脆的骨節爆響，在安靜的棋牌室裡格外刺耳。
童桂榮剛挺直的腰桿瞬間又塌了下去，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，連滾帶爬地後退了一步，把剛要出口的罵聲硬生生吞了回去。
“說！”
林墨一個字砸過去，冷得像冰。
童桂榮渾身一哆嗦，再也不敢有半點遲疑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：“玉佩我賣給了街口那家古董店了，賣了七百塊。”
“那些信呢？”童冬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“早就扔了。”
童桂榮撇過頭，眼神躲閃，不敢去看兒子的眼睛。
童冬其實也猜到了，但他還是有些難受。
林墨看他情緒不對，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沉聲道：“先辦正事，把玉佩拿回來要緊。”
童冬像是被這一掌拍回了魂，他深吸一口氣，最後看了地上的父親一眼，那眼神裡沒有憤怒，隻剩下死寂。
他一句話都沒再說，轉身就朝著樓下走去。
林墨跟了上去。
樓上，隻剩下尷尬的長毛和癱在地上的童桂榮。
長毛抬手指了指童桂榮，恨鐵不成鋼地說道：“你啊...唉。”
後麵的話太難聽了，他沒接著往下說。
樓下，童冬抬頭望天。
太陽落在他身上，炙熱且毒辣，但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溫暖，額頭的汗在冒，心裡卻像是墜入冰窖裡。
很不舒服的感覺。
隻不過一隻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，童冬抬頭望去。
就看到了林墨一臉輕鬆地站著。
“信沒了就沒了，玉佩還有機會拿回來不是嗎？信的話，讓你媽寫幾封就好了。”
童冬吸了吸鼻子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了，那些信都是以前的，自從我媽跟那個人生了弟弟之後，我就沒再收過她寫的信了。”
父母離婚，父親是爛泥，母親再婚生子。
這真是泥潭一般的原生家庭啊。
“那你為什麼那麼執著那塊玉佩和信？”
林墨有些疑惑，像童冬這麼聰明的人，怎麼會不知道他的媽媽已經逐漸忘記他了。
甚至可能會在未來對他產生厭惡。
童冬搖了搖頭，“所以我才更珍惜那時候的媽媽。”
懂了，因為已經失去了，所以更珍惜過去。
童冬醬，你的回憶就由我來守護吧，但我不是成...來的
林墨歎了口氣。
說著，兩人朝著街口走去了。
說是古董店，其實更像是個收破爛的地方。
實際上，這裡確實有一部分收破爛的業務。
可彆小看收破爛這種事情。
那可是能夠發家致富的行業。
店裡麵好幾個人，站在門口的一個中年人手裡正拿著杯茶，看著走過來的林墨。
他主動開口，“小夥子，要賣什麼東西嗎？我們這裡收廢品，也收電器。”
ps，其實配角裡真有幾個家庭不錯的，例如方俊，安嶽鑫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