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青橙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。
“師妹？！”
寧青橙瞬間抓住了重點，眼中的警惕和戒備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好奇。
她坐直了身體，像個正在談判的小大人。
“成為你的師妹，有什麼好處？”
“好處？”林墨聳了聳肩，說得很隨意，“大概就是能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生活，隻要你不想，炎黃覺醒一輩子都不會來打擾你。”
寧青橙立刻反問：“那如果我不想當正常人呢？我想成為一名能力者！”
“成為我的師妹，不耽誤你成為能力者。”
林墨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，“我隻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，一個不被任何人束縛，自己決定人生的機會，當然了，你做了錯事，也會被逐出師門，嗯，還會收走你的能力。”
說到底，他救下這女孩也算仁至義儘。
至於收徒，係統那個徒弟麵板開不開都無所謂，黃庭養神經的功法他自己就能對外傳授，大不了多費點功夫，手動幫褚苗苗和薑雲露引入靈氣。
實在沒必要非得求著一個小丫頭拜師。
他已經做得夠多了。
見林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，寧青橙反而沉默了。
她低著頭，讓人看不清表情，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。
這時候，寧青橙卻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直接朝著林墨跪下。
這舉動讓林墨有些驚訝，卻又施施然地受下了。
這時候，一道身影正快速上樓。
林墨挑眉，開口：“你不要急著做決定，有個人你可以先見見。”
說完，門口自動開啟，夏至已經氣喘籲籲地跑了上來。
因為車子不方便進來，所以夏至是在路口下車就直接跑過來的。
夏至進門的瞬間，整個人都僵在了門框上。
意想中的對峙或衝突並未發生，映入眼簾的，是寧青橙直挺挺跪在林墨麵前的背影。
女孩的身體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碎裂的瓷器。
夏至手下意識扶住門框，穩住身形，也穩住心神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來晚了？”
這一句，問得有些艱澀。
“沒有，剛剛好。”
林墨甚至沒有回頭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，他徑直走向零食櫃，拉開櫃門，熟練地摸出一包酒鬼花生。
他不愛喝酒，但挺喜歡吃這個酒鬼花生的。
他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，濃鬱的麻辣香氣瞬間逸散開來。
跪在地上的寧青橙緩緩抬頭，目光越過林墨的肩膀，落在了門口的夏至身上。
那是一張陌生的臉，但不知為何，卻讓她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。
但她並不認識夏至。
夏至快步上前，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地將寧青橙從冰涼的地麵上扶了起來。
“你終於醒了，”夏至的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，她仔細端詳著寧青橙蒼白的臉，“身體感覺怎麼樣？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這是她誓死保護的物件，也是她戰友用生命換回來的希望。
這份情感，遠比任務本身要沉重得多。
寧青橙能從感覺上認出對方是誰。
那個將自己從鵬城中一直保護到羊城，又從羊城追到鵬城。
如果說整份檔案裡，她唯一敢親近的一人，那就隻有眼前的她了。
“夏至姐姐，”寧青橙的聲音很輕，卻很清晰，“謝謝你，一直保護我。”
她不是不知好歹，隻是看得太清，這世上的人，大多為利而來，為利而往，純粹的善意太過稀有。
夏至鼻頭一酸，忍不住將她輕輕擁入懷中。
這個擁抱很輕，彷彿怕碰碎了眼前的女孩。
“對不起。”
夏至的聲音悶在她的肩窩裡，“我沒能保護好你的父親，最後還要靠他來保護我們。”
那個在快艇上用生命阻攔對方的男人，就是寧青橙的父親。
這些也在檔案中有所記錄。
寧青橙的身子僵了一下，隨即也緩緩抬起手臂，回抱住夏至。
她的動作有些笨拙，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“不怪你。”
她輕聲說，“真的，我該謝謝你。”
哢嚓，哢嚓。
極不和諧的咀嚼聲突兀地響起，打破了這片刻的溫情。
兩女不約而同地鬆開彼此，循聲望去。
隻見林墨不知何時又拆開了一包麗麗薯片，正一片接一片地往嘴裡送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他看到兩人望過來，非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，反而舉了舉手中嘩嘩作響的薯片包裝袋，一臉認真地發問。
“燒烤味的，吃嗎？”
“呃...不用了，林先生您吃。”
“行，回去替我問問你們那邊，那隻蝙蝠用完沒有。”
夏至立刻回複，“已經用完了，我們正在設計相關的臥底計劃，林先生大概有什麼建議嗎？”
“沒有，得看陳比利的靈魂還行不行，如果他沒守住本心，成為了隻會吞噬靈魂的怪物，那我也得將他消滅，如果他守住了，那這個臥底計劃才能執行下去。”
夏至愣了下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是那個小區嗎？”
“對，是那個小區。”
“聽說鵬城分局那邊準備著手解決那個風水局。”
聞言，林墨有些不捨，但這種不捨又很快驅散了。
畢竟他現在有比那種地方更好的養鬼地了。
等等，那我是不是應該先行一步，去解決了那個地方，順便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孤魂野鬼都收走？
沒毛病。
這時候，寧青橙突然開口，她看向夏至。
“夏至姐姐，你是希望我去炎黃覺醒還是成為林墨的師妹？”
夏至愣了一下，她看了看林墨，用嘴型說道：“這裡不會有監聽器吧？”
林墨笑道：“說得好像炎黃覺醒敢監聽我這裡似的。”
這話屬實霸氣側漏。
夏至鬆了口氣，她認真地看向了寧青橙。
“青橙，我就這麼叫你吧。”
寧青橙點了點頭。
“站在炎黃覺醒立場的話，我肯定會讓你加入炎黃覺醒，因為炎黃覺醒需要一個能力強大的人，有人說你的能力將會比龍局長還厲害，我也堅信這一點。”
林墨沒插話，不過他感覺寧青橙下麵還有一句。
“但是，拋去這個身份，我更希望你能跟著北玄真人，無論是北玄真人還是林墨先生，他們都能保護你，讓你以一個正常人的身份成長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