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門後,謝雨靈看到一個怯懦的小女孩走了出來,她捂住了嘴巴,看向林墨。
“你竟然做這種事情!你這個壞蜀黍!”
她說著,還張開雙臂,像老母雞護崽一樣,象征性地擋在了小女孩身前。
林墨太陽穴跳了跳,決定暫時不理會這個戲精,目光落在那個小女孩身上。
“小朋友,還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?”
門口站著一個哥哥一個姐姐,年紀看起來都不大。
女的很漂亮,就是腦子好像不太好。男的也挺帥氣,但眼神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。
她打量著陌生的環境,片刻後才略顯得怯懦地開口,聲音稚嫩卻很清晰。
“我叫應傾城。應用的應,傾斜的傾,城市的城。”
第一時間報假名,還把每個字都解釋清楚,生怕彆人記錯,心理素質極佳。
林墨心裡給她點了個讚,這未來徒弟比想象中聰明啊。
“看來你很清楚自己是誰,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,寧青橙。”
林墨淡淡地叫出了她的真名。
謝雨靈聽到這話,都忍不住側頭多看了他一眼,又瞅了瞅那個叫“應傾城”的小女孩。
這小家夥,警惕性真不是一般的高。
空氣,在林墨說出那個名字的瞬間,彷彿凝滯了。
而寧青橙在這一刻也忍不住瞳孔一縮,霎時間也漏了真怯。
她悄然後退了一小步,背在身後的那隻小手,五指已經微微蜷曲,指尖有肉眼難見的微光在閃爍。
然而,林墨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,轉身朝著客廳走去。
他的背影,沒有一絲一毫的防備。
“過來坐吧,你這麼聰明,很多事就不用我費口舌了,有些東西,直接給你看,你或許就都明白了。”
林墨走到客廳,從茶幾下麵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隨手丟在桌上。
啪的一聲輕響,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。
謝雨靈好奇地跟了過去,剛想伸手去拿那個檔案袋,手背就被林墨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你彆看。”
林墨的語氣難得的嚴肅,“這裡麵的東西,會對你的三觀造成億點點衝擊,我不想你現在接觸這些,等你好好修煉,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。”
“哦。”
謝雨靈揉著不痛的手背,有些不高興地嘟起嘴,但看林墨不像在開玩笑,隻能悶悶地點了點頭。
“那好吧,你說的哦。”
她忽然又笑了起來,“那你先送我回家,我等你告訴我真相的那天,這個小妹妹,你可不許欺負她!”
她揮了揮小拳頭,算是最後的警告。
謝雨靈知道有很多事情林墨不告訴她是為了保護她,她纔不會像個笨比去追問有的沒的,她要做的,就是相信林墨。
林墨點了點頭,目光轉向那個從始至終都像一隻受驚小鹿般,用警惕審視著一切的寧青橙。
他聲音平淡,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你先自己看吧,我送她回去,如果你看完了,不等我回來要走的話也沒關係,都隨你。”
話音未落,林墨攬住謝雨靈的手臂,兩人的身影便如同一滴融入水中的墨,瞬間在客廳裡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隻留下寧青橙一個人。
突如其來的寂靜,讓整個空間都顯得空曠起來。
寧青橙一個人僵在原地,腦子有點發懵。
她那份緊繃的警惕是真的,可此刻環顧四周,心底卻又生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迷茫。
目光再次落向牆上那張黑白遺照,照片裡那對笑容溫和的夫妻,與剛剛房間裡那張彩色結婚照裡的二人一模一樣。
客廳的供桌上,隻有一個孤零零的骨灰盒。
一個骨灰盒,卻是一對夫妻的遺照。
這意味著,這對夫妻很可能是在同一場災難中離世的。
再聯想到剛剛那對男女的話語,他,應該就是這對夫妻的兒子。
寧青橙的視線緩緩掃過客廳裡簡單卻乾淨的陳設,一張用了許多年的舊沙發,扶手處被磨得有些褪色,茶幾上還擺著一套翻轉倒扣的玻璃杯。
這裡的一切,都透著一股再普通不過的人間煙火氣。
她轉過頭,看到一扇沒有關嚴的房門,這套一廳兩室的房子,另一間應該就是那個男生的房間了。
她猶豫了一下,腳下卻像是生了根,沒有挪動分毫。
最終,她的目光還是回到了那份被放在桌上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她想知道,她的世界天翻地覆,到底是因為什麼。
--係統:聰明的徒弟,渣男的師父--
與此同時,另一邊。
林墨的出租屋內。
光影一閃,謝雨靈隻覺得眼前一花,腳下便已是堅實的地麵。
“安全到家。”林墨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,攬在她腰間的手卻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。
“好快啊...感覺眼睛一眨就回來了。”
謝雨靈還在驚歎這種神仙般的手段,下一秒,身體的觸感就讓她反應了過來。
她猛地低下頭,視線精準地鎖定了那隻正穩穩按在她腰間的手。
這家夥!
“哼!還不鬆開!”
謝雨靈俏臉一紅,想都沒想,抬起手肘就向後狠狠撞去。
“唔!”
林墨結結實實地捱了這一下,悶哼一聲,卻還是沒鬆手,反而委屈巴巴地開口。
“謀殺啊!我這可是為了保證傳送過程中的空間穩定性,避免你被空間亂流切割成好幾塊,你怎麼還恩將仇報呢?”
林墨很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。
“你!”
謝雨靈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又氣又笑,“油嘴滑舌!快說,到底是怎麼回事?那個小姑娘,你總得給我個解釋吧!”
見她真有些惱了,林墨這才鬆開手,臉上的玩味也收斂了起來。
他沉默片刻,似乎在組織語言,略去了炎黃覺醒和那些過於複雜的中間過程。
他將寧家主家與分支的恩怨,以及寧青橙的事情,用最簡潔的語言講述了一遍。
“因為這個寧青橙的能力估計會很厲害,所以我覺得還是把她帶走,免得被有心之人利用了。”
話音落下,他才發現,身旁的謝雨靈早已是淚流滿麵。
少女的心總是柔軟的,尤其是在聽到這種父親燃儘生命去守護女兒的故事時,那份深沉的父愛,讓她瞬間破防。
ps,降溫了,但這幾天都很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