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樓。
龍虎道場後山的禁地。
此地平日裡彆說是尋常弟子,就連一些資曆尚淺的長老都無權踏入。
可今天夜裡偏偏讓一個外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。
林墨看著三層高的木質建築樓,神識掃過。
這裡到處都貼滿了符籙。
也是這些符籙讓整棟樓不會遭遇蛇蟲鼠蟻的侵蝕。
也不會被時間所風化,隻需要注意更換維穩的符籙即可。
而且這裡還有好幾個特殊的陣法,可以說,這個地方是整個龍虎道場保護力度最高的建築物。
林墨有繪符之道,隻要想畫,任何效果的符籙他都能畫出來。
甚至給手機充電的充電寶符他都能畫。
所以龍虎道場的符籙大全對他毫無用處。
林墨反倒是對眼前這個像榴蓮那麼大的九天神丹很感興趣。
它通體金黃,表麵並非光滑,而是布滿了無數細密玄奧的紋路,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,彷彿在呼吸。
“這丹...原本就這麼大嗎?”
他指著九天神丹,看向身後的張宮蓮。
張宮蓮搖了搖頭,臉上多了一抹異色,“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師父他老人家,他說並不是,九天神丹是一種很神奇的丹藥,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變大。”
聽到這個解釋,林墨眼角微微一抽。
他很想給這位小天師的後腦勺來一下,看看能不能把他打清醒點。
這說法,要麼是張宮蓮在胡扯,要麼就是老天師在忽悠他這個徒弟。
因為,在林墨神識掃過這顆神丹的第一眼,他就已經洞悉了其本質。
這哪裡是什麼丹藥。
這特喵是一枚貨真價實的金丹啊!
跟自己丹田內懸浮的金丹一毛一樣啊。
不,還是有區彆的。
這枚金丹,被人生生煉製過。
早已經100%學習過《融器之道》的林墨,已經看出了這枚金丹被狠狠地煉製過了。
這枚金丹上被銘刻著無數煉器符文。
那些符文已經與金丹本身融為一體,構成了一個精妙絕倫的能量轉換法陣。
說它是丹藥,不如說它是一件特殊的靈器。
而且是無主靈器。
林墨感覺自己如果對其連結一下,說不定就能將其完全掌控了。
這何嘗不是一種ntr呢?
看到這裡,林墨在想一個問題。
煉製這枚金丹的初代張天師,真的去世了嗎?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這枚金丹無時無刻都在吸收靈氣,通過內部的符文法陣自動轉化為精純至極的靈力。
而這些靈力過於濃鬱,又會凝結成丹氣,從金丹表麵緩緩逸散出來。
這哪是煉丹,這分明是找了個倒黴的金丹期修士,把人家的金丹活生生給挖了出來,改造成了基地泉水啊
隻能說,超級牛逼啊。
“初代張天師,確實厲害。”林墨由衷地讚歎了一句。
這句讚歎落入張宮蓮耳中,讓他心裡稍稍好受了些,總算有樣東西能入這家夥的眼了。
他歎了口氣,“是啊,能煉製出九天神丹的祖師爺,確實是天縱奇才。
可惜,後來的天師再也無人能煉製,就連丹方也早已失傳。”
林墨心裡吐槽,“哪有什麼丹方,就是煉器而已,將一個金丹修士的金丹掏出來,變成可以自動吸收靈氣並且提純的器皿。”
應該是初代張天師原本是打算用這枚金丹來供養整個家族吧。
標題大概是:《如何將一個金丹修士變成家族的充電寶》。
張宮蓮看著林墨。
“林居士,以你的實力要奪走九天神丹輕而易舉,所以我就不管你了,按你所說,劫在眼前,我必須進行修煉,你也可以坐在神丹周圍,吸收丹氣。”
說完,他便不再理會林墨,自顧自地走到一個蒲團上盤膝坐下,引動周圍濃鬱的丹氣,開始衝擊體內的桎梏。
而林墨卻沒有理會,隻是隨意地倚靠在門邊。
丹氣確實很菁純,但哥是開掛的,懂不懂開掛的含金量?
而且,在他的神識看來。
龍虎道場的劫,要來了。
--係統:為了部落!--
通道洞開,駐守的道士從四人陡增至十人,更有一位內門長老宮正親自坐鎮。
按理說,這陣仗足以讓任何宵小望而卻步。
可山巔的風似乎也帶著幾分懶散,吹得人心都鬆了。
“哎,我說李師兄,你早上那記大聖劈掛要是再正一點,劈的可就不是天師的手臂,而是天師的胸口了。”一個年輕道士倚著石頭,沒個正形。
被叫做李師兄的道士臉一紅,“去你的!那叫戰術性佯攻,懂不懂?倒是你,被天師一拳捶在地上,半天沒爬起來,還好意思笑我?”
幾人頓時鬨笑起來,似乎沒把看守通道當回事。
在他們看來,龍虎山固若金湯,誰敢來太歲頭上動土?
就連盤坐在法壇上的宮正長老,也闔著眼,氣息悠長,彷彿與整座山融為一體,神遊天外。
夜色,愈發濃了。
一縷極淡的黑煙,幽靈般從通道口緩緩溢位,貼著地麵蔓延,像是有生命般避開了月光。
它無聲無息,將那幾個還在插科打諢的道士腳下的大地,染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墨色。
黑煙中,數道鬼魅般的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浮現。
笑聲戛然而止。
上一瞬還在調侃師兄的年輕道士,隻覺得脖頸一涼,最後一個“哈”字卡在了喉嚨裡,再也吐不出來。
寒光乍現,又瞬間隱沒。
沒有慘叫,沒有掙紮。
十名道士,幾乎在同一瞬間,或被抹了脖子,或被刺穿了心臟,悄無聲息地軟倒在地。溫熱的血彙成溪流,在冰冷的石板上蜿蜒。
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“嗯?”
法壇上,宮正道長猛然睜眼,那雙平日裡古井無波的眸子裡,此刻殺意沸騰。
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讓他心頭劇震。
“賊子!安敢!”
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,宮正道長豁然起身,右手拂過法壇,一柄法劍已然在握,劍尖精準地粘起一張黃符。
“五雷正法!急急如律令!”
他須發皆張,手腕一抖,法劍劈出。
一道粗如兒臂的紫色電蛇咆哮著從劍尖竄出,撕裂夜幕,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,直撲其中一道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