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院子的人都愣住了。
這劇本不對啊?不該是幡然醒悟,怒甩渣女嗎?
男生沒有看林墨,他的眼睛,自始至終都隻看著自己的女友。
“她隻是太喜歡我了,所以才會害怕失去我,是我,是我沒給她足夠的安全感。”
男生的這番話,讓在場不少人都心裡一震。
這...特喵是戀愛腦啊!
女生也猛地抬頭,淚眼婆娑地望向男生,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。
林墨臉上的微笑絲毫未變,甚至還讚同地點了點頭。
“對,你說得對。”
他先是肯定了男生的話,然後話鋒陡然一轉,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是啊,太喜歡你了,所以要把你關進她親手打造的牢籠裡,剪掉你的翅膀。”
“等有一天,她那份濃烈的喜歡淡了,膩了,再大發慈悲地把籠門開啟。可那時候你才發現,你已經不會飛了,徹底成了一隻隻能圍著她打轉的家雀。”
林墨的聲音冷了下來,像一把冰冷的刻刀,一字一句地剖析著未來。
“最後,她會嫌棄你飛不高,抱怨你沒出息,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,去尋找下一片更廣闊的天空,隻留下被馴化廢了的你。”
超強打拳法!
女生連連搖頭,“不會的,不會的!”
而男生則是死死地盯著林墨。
“我不知道你說這些有什麼意義,但我喜歡她,她喜歡我,那就夠了。”
說著,男生一把推開了金丹強者林墨,然後抓住了女生的手。
這讓原本有些慌了神的女生瞬間回過神來。
林墨轉身看向兩人,不過目光卻落在女生身上。
“看到了吧,麵對六眼飛魚,你的男朋友展示出了更為堅定的狀態,而你,太容易被閒言碎語所影響了。
要不被影響,主要是堅定對他的信任。”
說完,林墨才擺了擺手,不再理會二人,然後朝著寒露走去。
寒露目瞪口呆地看著林墨,“這家長裡短的,也值得你去浪費這點時間?”
她實在沒想明白。
“你不覺得很有趣嗎?”林墨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今天天氣。
寒露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那邊相擁而泣的情侶正互相擦著眼淚,她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不確定。
“所以,你這麼一摻和,他們以後就不分手了?”
這算是日行一善?
誰知林墨乾脆利落地搖了搖頭。
“當然不是。”
“該分的手,遲早還是得分,我看了那男生的簽,主打一個苦儘甘來,現在這點苦頭還沒吃夠,哪來的甘?”
寒露的表情凝固了。
林墨丟下重磅炸彈,轉身就走,“我可從沒說過那女生是什麼良配,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,她現在隻是暫時收斂,不代表真的會改。我從頭到尾,幫的都是那個男生。”
竟然是bhb?!
寒露一口氣沒上來,差點嗆到自己,“啊?!這...也就是說,這次之後,那個男的還是能出差,但她們的結局不會變?”
“對。”
林墨點頭,“我看得很清楚,那男的正緣根本不是她,按他們原本的命數,就是因為流言蜚語鬨掰的,但男的事業運卻是因為這一道坎而中斷了好幾年,所以我就出手了。”
隨著那對情侶依偎著離開,周圍看熱鬨的吃瓜路人也心滿意足地散了。
就在這時,剛纔在旁邊解簽的中年道士走了過來,步履沉穩。
“寒居士,許久不見。”道士先是衝著寒露打了個稽首。
很明顯,這道士知道寒露的身份。
寒露隻是微微頷首,神色有些複雜。
中年道士的目光隨即轉向林墨,那雙看似平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不知道這位居士怎麼稱呼?”
“林墨。”
中年道士將這兩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下,再次拱手:“林居士,莫非也是炎黃覺醒的同誌?來我們這兒是有公乾?”
“不是,”林墨聳了聳肩,回答得隨意,“我就是個閒散旅客,聽說龍虎山風景不錯,過來轉轉。”
“原來如此,那就不打擾林居士的雅興了,您隨便逛。”
中年道士一聽是散客,表情放鬆下來,客氣地作揖,轉身就準備退去。
然而,林墨下一句話,卻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“道長,我說的不是這裡。”
林墨的眼神平靜無波,卻彷彿能穿透人心。
“我說的是,真正的龍虎山。”
中年道士緩緩抬頭,臉上的客套笑容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。
他死死盯著林墨,腦子裡翻江倒海。
就在這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。
“在你的心上!自由的飛翔!燦爛的星光......”
一陣驚天動地,極具年代感的勁爆音樂聲,猛地從中年道士的道袍口袋裡炸了出來。
中年道士手忙腳亂地掏出一部老式智慧機,慌忙按下了接聽鍵。
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既然來客人了,那就請客人進來看看吧。”
“是!師父!”
中年道士結束通話了電話,認真看向林墨。
“林居士,這邊請。”
林墨點了點頭,“那就麻煩道長帶路了。”
寒露有些話想說,但還是壓了下來,她本來就是來做導遊,如果自己真的挑起了林墨和龍虎山的矛盾。
那麼總局那邊可不會慣著自己,最重要的是,她覺得沒必要。
所以寒露收起了日常的做派,沒有瘋婆子的模樣。
她也忌憚龍虎山。
中年道士引著二人,穿過遊人如織的前院,朝著天師府深處走去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,既有香火的煙火氣,又混雜著商業街小販的叫賣聲,讓這座所謂的府邸顯得不那麼純粹。
“這裡倒比我想象中要熱鬨。”林墨四下打量著,腳步不停。
“見笑了,畢竟也要維持生計。”中年道士臉上掛著一絲無奈的笑意。
所謂的天師府,其實並不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道觀。
理論上來說應該是張天師的宅子才對。
林墨隨口問道:“現在還有張天師嗎?”
這話一出,中年道士的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又恢複如常,隻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,多了幾分敬畏與悵然。
“沒有了,早就沒有張天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