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om!boom!boom!咖哩給給!
震耳欲聾的重低音捶打著心臟,五光十色的燈球在天花板上旋轉,將一張張亢奮或麻木的臉切割成斑斕的碎片。
空氣中混雜著酒精、香水和荷爾蒙的味道。
這裡是獵場。
獵人與獵物,界限模糊,身份隨時可能互換。
吧檯的角落,一個女人安靜地攪動著杯中的冰塊,威士忌在燈光下呈現出琥珀色的光澤,她,摘下墨鏡,隨手放在一邊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那雙異於常人的瞳孔。
金中帶白,像是融化的碎金被澆築在冰麵上,妖冶又冰冷。
連見慣了各色美女的酒保,在擦拭酒杯時,視線也總是不自覺地往她身上瞟。
這女人身上有種西方人特有的立體感,卻又帶著東方人獨有的內斂氣質,兩種矛盾的美感在她身上完美融合。
她就像一個漩渦,靜靜地坐在那,卻吸引了全場的目光。
不少男人蠢蠢欲動,可一對上她那雙眼睛,再掂量一下自己的英文詞彙量,便打了退堂鼓。
“這妞正點啊,混血的吧?”
“廢話,你看那眼睛,那輪廓,絕了。
可惜,一看就是老手,咱這種土狗上去也是白給。”
“你怎麼不說自己沒文化?”
終於,一個穿著緊身襯衫的肌肉男分開了人群。
他梳著油頭,手腕上戴著塊亮閃閃的表,徑直走到女人麵前,俯下身,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低聲交談起來。
女人側耳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情,隻是偶爾輕輕晃動酒杯。
片刻後,在周圍一片嫉妒的目光中,女人放下了酒杯,與肌肉男一同起身,朝著酒吧門口走去。
“我淦!這孫子得手了?”
“看見沒,這就是文化人的勝利。早知道當年死活也要把新概念英語背下來。”
“現在學也不晚啊。”旁邊的人擠眉弄眼地搭腔,“找個一對一的私教,保準你突飛猛進。”
“哪兒找去?”
“床上找啊,笨!”
“牛逼!”
走出酒吧,帶著涼意的夜風吹散了男人的一絲酒氣,卻吹得他心頭更加火熱。
他得意地倚在街邊的欄杆上,一隻手不安分地搭上了女人的腰。
“去你那,還是去我那?”
女人沒有躲閃,反而伸出手指,輕輕勾住他襯衫的紐扣,指尖冰涼。
“我喜歡刺激的。”
她的聲音又輕又媚,像羽毛一樣搔刮著男人的耳膜,“找個沒人的地方,怎麼樣?”
男人眼中瞬間爆發出餓狼般的光芒,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抓起女人的手,大步流星地朝著暗處走去。
穿過兩條街,一頭紮進了一條漆黑的小巷。
這裡連路燈都沒有,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,遠處的喧囂被徹底隔絕,安靜得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男人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將女人推到冰冷的牆壁上,帶著酒氣的嘴唇狠狠地壓了上去。
他以為的激情就此開始。
然而下一秒,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吸力從女人的口中傳來,彷彿一個無底的黑洞,瘋狂地吞噬著他的一切。
男人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,他想掙紮,想後退,卻發現渾身的力氣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失。那雙原本鉗住他腰肢的手,此刻卻像兩把鐵鉗,死死地將他固定在原地。
短短十幾秒。
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肌肉男,此刻像一灘爛泥般癱軟下來,緊身襯衫下賁張的肌肉迅速乾癟,雙眼中的神采徹底渙散,隻剩下無儘的空洞。
他還有一口氣。
女人鬆開了他,任由他順著牆壁滑落在地。
她擦了擦嘴角,那雙金白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著滿足的光。
留他一口氣,不是因為仁慈。
她隻是不想讓炎黃覺醒那群嗅覺靈敏的家夥,這麼快就聞到她的味道。
“我還以為很美味,結果還差了一點。”
忽然,巷口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,像是踩在人心尖上。
地上的女人臉色一變,猛地將腳下昏死的男人拎起來,讓他軟綿綿地靠在牆上,試圖偽造出一副他隻是醉酒的假象。
“彆裝了,都看到了,沒想到還真的有吸星**這種東西。”
聽到這個聲音,女人渾身一僵,下一秒,十分乾脆地鬆手。
那男人噗通一聲,再次癱軟在地。
她則頭也不回,朝著巷子另外一個方向猛地衝去,身形快如鬼魅!
然而,她剛衝出不到十米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女人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,整個人被硬生生彈了回來,踉蹌幾步才穩住身形。
巷口,林墨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,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“今天早上在遊樂園,我沒對你動手,不是因為沒發現你。”
林墨的聲音很平靜,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隻是單純想陪小朋友玩一天,不想被你這種垃圾弄臟了心情。”
女人緩緩轉身,後背緊緊抵著那堵看不見的牆壁,再無退路。
她抬起頭,那雙在黑暗中泛著詭異光澤的金白色雙瞳,死死鎖定了林墨。
“你......”
瞳孔中,亮光一閃而逝。
林墨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,彷彿那足以影響心智的瞳術,隻是夜晚的霓虹燈光。
“我的瞳術,從來無人能正麵對抗!”
女人見狀,忍不住發出一聲低笑,聲音裡透著一股瘋狂的自信,口中說出的卻是流利的霓虹語。
然而,林墨接下來的話,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
“哦?是嗎?”
林墨用一種比她更純正、更地道的霓虹語慢悠悠地回道。
“那隻能說明,你沒碰到過我的萬花筒寫輪眼。”
他輕輕抬眼,漆黑的眸子裡,三枚勾玉緩緩旋轉。
“阿瑪特拉斯!”
一聲低喝。
實際上,也是沒有效果的,就喊著玩而已。
而且那個女人已經低著頭,衝向了林墨。
她的雙掌之間,凝聚著一團令人心悸的能量,散發著不祥的波動,與早上灌注進過山車軌道柱子裡的力量一模一樣。
這股力量,足以在瞬間讓一個活人的基因鏈條徹底崩解,化作一灘血水。
麵對這致命一擊,林墨卻依舊站在原地,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分毫。
他隻是不緊不慢地,雙手在胸前一合。
“壓遁·大壩誰修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