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班上,林墨剛在座位上坐穩,還沒來得及拿出卷子,身旁的薑雲露就用手肘捅了捅他。
“班主任找你過去乾嘛?”
“因為黃浩洋的事情給我發福利呢,他們說明天會宣佈開除黃浩洋的訊息。”
薑雲露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一亮,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。
“可以啊,學校這次總算乾了件人事!”
畢竟黃浩洋也不止一次加她好友,嚴格來說已經很騷擾了。
不過學校還是選擇低調處理事情。
畢竟這種事情始終屬於學校的失職,也算是管理不到位的表現。
但壓下來,輕輕帶過,也就算了。
這個學期已經到了尾聲,大家夥在最初的吵鬨之後,都開始埋頭學習,教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就連體育生和藝術生們都是如此。
當然了,偶爾的竊竊私語都還是有的。
晚自習的下課鈴聲即將響起,陳小雅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了八班門口。
隻不過她身後還跟著李岩。
“林墨,你出來一下。”陳小雅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安靜的班級。
“又來?”
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抬起,彙聚在林墨身上,又迅速瞟向門口的李岩,空氣中頓時充滿了猜測。
三人就靠在學校走廊的欄杆邊上說話。
跟北方完全封閉的學校走廊不一樣,南方的學校走廊都是敞開式的,可以看到樓下和對麵的風景。
畢竟北方冬天需要保溫,南方這邊則需要通風來保持乾燥。
林墨雙手插兜,身形鬆弛地倚著欄杆,安靜地等著陳小雅開口
陳小雅斟酌了片刻說道:“是這樣的,你的學習成績很出眾,學校這邊想征求一下你的個人意見,關於分班,你是想留在八班,還是轉去火箭班?”
話音剛落,走廊另一頭的角落裡,一扇窗戶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。
一顆腦袋鬼鬼祟祟地探出來,耳朵豎得比天線還直。
林墨神識掃到了後麵的動靜,沒做聲,隻是笑了笑,把問題拋了回去:“老師,你怎麼看?”
這個問題讓陳小雅一頓。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岩。
陳小雅看了眼李岩,這個李岩到時候就負責火箭班了。
所以他自然會跟過來盯著,生怕陳小雅亂說話。
陳小雅定了定神,公事公辦地說道:
“我個人覺得,你成績這麼好,還是應該去火箭班。那邊的師資力量是全校頂配,學習氛圍也更濃厚,對你未來的發展更好。”
窗戶縫裡的那顆腦袋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縮回頭,像打地鼠一樣迅速拍了拍同桌的肩膀,嘴巴湊過去一陣耳語。
那同桌聽完,眼睛瞪得像銅鈴,扭頭又告訴了後排。
一傳十,十傳百。
“喂喂喂,林墨可能要被調走了!”
“去火箭班!真的假的?”
“靠,那以後考完試誰給我們講題啊!”
關於林墨可能要離開八班的訊息,像病毒傳播那樣迅速在班裡蔓延,在寂靜的晚自習課堂裡,無聲地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然而,風暴中心的當事人,卻隻是微微攤開手,姿態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。
“我覺得,也就還好吧。”
林墨淡淡開口,兩個字讓陳小雅和李岩都愣住了。
“師資力量對我影響不大。”
他繼續說道,“如果隻是因為這個,那我還是留在八班算了,待著挺習慣的。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陳小雅張了張嘴,不知道該怎麼接。
李岩深吸一口氣,他倒是忘了眼前這小子是純吃天賦的。
常規的優等生,需要名師指點,需要良好氛圍。
可眼前這個小子,根本不是常規路數。
他是那種純粹靠數值吃飯的怪物!
所謂頂配的師資,在這種碾壓式的天賦麵前,效果確實微乎其微。
不過李岩還是詢問道:“是不是捨不得班裡麵的同學?”
這話說得已經很隱晦了。
他觀察過,林墨這小子上下學總會跟一個女生走在一起,看那親密的模樣,應該是戀愛了吧?
可惜,李岩的八卦雷達終究是差了點火候,畢竟謝雨靈是隔壁班的。
林墨聞言,嘴角微微上揚,“確實捨不得班上同學,個個都是人才,說話又好聽,我超喜歡待在裡麵的。”
窗邊偷聽的幾個男生,心頭一熱,差點當場飆出兩行熱淚。
“聽見沒!墨爺說捨不得我們!”
“嗚嗚嗚,墨爺心裡有我們!還好老子是理科的,不用分開了!”
一個選了文科的男生捶胸頓足:“淦!我現在去跟老班申請轉理科,還來得及嗎?!”
旁邊的同伴一把摟住他的脖子,語重心長:
“騷年,彆衝動,前途要緊!你放心去吧,等明年運動會,我們理科班絕對會把你們文科班按在地上狠狠摩擦!”
“滾啊!這麼一說我更不想轉班了!”
教室內,薑雲露的心也跟著窗外的議論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同樣害怕,害怕分班之後,就再也見不到林墨了。
她下意識地扭頭,看向了後麵的褚苗苗。
褚苗苗正安安靜靜地趴在桌上,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,發出沙沙的輕響,似乎對外麵的風波充耳不聞。
薑雲露忍不住湊過去,壓低聲音問道:“你不擔心嗎?林墨他可能要去火箭班了。”
“啊?”
褚苗苗抬起頭,圓圓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茫然,彷彿在問“你在說什麼”。
隻一瞬,她就反應過來,隨即撲哧一笑,露出一對可愛的小梨渦。
“不擔心啊。”
她歪了歪頭,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,“他不會丟下我們的。”
他不會丟下我們的。
這個我們,是指哪個我們呢?
是她?還是她?還是八班?
薑雲露的目光落在褚苗苗那張充滿自信的臉上,像是要從上麵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。
“你就這麼確定?”
“對啊,我確定。”褚苗苗笑得眉眼彎彎,又低下頭去,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那份從容,讓薑雲露感覺自己好像對比褚苗苗差了一絲什麼。
ps,台風並沒有對我造成傷害,因為偏了,但我一些在靠海地方的朋友都挺難受的,隻能說,隻差一點距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