喼汁很快端了上來,色澤深邃,散發著一股獨特的酸香。
還沒等林墨開吃,柳政等人才姍姍來遲。
“林居士,好久不見。”守真小道士探頭探腦,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。
林墨放下筷子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好久不見了,小道士,想好要離開全真了嗎?”
守真一張俊臉瞬間漲紅,低著頭快步走到桌邊坐下,嘴裡小聲嘟囔著什麼,不敢再接話。
這林居士,每次見麵都要勸他離開全真。
緊隨其後的是柳政,他比上次見麵時放鬆了許多。
過來後先是打量了一下林墨,才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頭頂的漁夫帽,長舒一口氣。
“總算是回到羊城了,還是這兒舒服。”
話音未落,身後就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抱怨。
而老白更是放鬆。
“哎呀,這筆地方真難停車啊。”
老白一邊吐槽一邊走過來,然後一屁股墩兒坐下,拿起水壺倒水就喝。
最後來的夏至則顯得安靜許多,她徑直走到林墨身邊,拉開椅子坐下,眼神清亮,表情卻帶著幾分鄭重。
“林墨,謝謝你和北玄真人的五雷符。”
“小事。”
林墨隨意地擺了擺手,目光在四人身上掃了一圈,見他們都還算齊整,不由得笑了。
“都挺好,胳膊腿都還在,先生跟我說你們動了五雷符,可把我嚇得不輕,我還以為你們捅了什麼大的簍子遇到了什麼麻煩。”
聽到這話,柳政和老白都不自覺地看向了夏至。
夏至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緊,深吸一口氣,輕聲說道:“不是什麼大事,隻是用它清理了鵬城分局的一個蛀蟲。”
“蛀蟲?”林墨眉梢一挑,來了興趣。
夏至的眼神暗淡了下去,聲音裡透著一股壓抑許久的寒意。
“我以前有個姐妹,關係很好。她被分配到了唐豪的小組。”
“後來一次任務,唐豪為了搶功,下達了一個錯誤的誘敵指令,直接導致我那個姐妹被圍攻,屍體被發現時,四肢...都被人斬斷了。”
雖然不是第一次聽,但柳政還是深吸了一口氣。
老白剛想倒水的動作停在半空,就連守真也抱訣而坐。
“可唐豪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。”
夏至的聲音有些發顫,卻異常清晰,“他向上頭報告,說是我姐妹急於求成,不聽指揮,才落得那樣的下場。”
“當時,唐豪已經是鵬城外勤組公認的第一高手,所以......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,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。
“所以你們上麵的人就採納了這個說法唄,真尼瑪黑暗啊。”
林墨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,他靜靜地看著夏至,眼底一片平靜,平靜得有些嚇人。
“至少先生不會看錯你們,行事皆有原因。”
林墨端著茶杯,指尖的溫度恰到好處。
他掃視一圈,這幾個人湊在一起,倒也算是一道奇特的風景線。
柳政,心懷正道,行事卻不要碧蓮,典型的為了正義可以不擇手段的家夥。
老白就更純粹了,基本就是柳政的影子,被帶壞了還樂在其中。
夏至算是一股清流,一個眼裡還有光,心裡還存著善的正義姑娘,眉宇間帶著一絲對眼下氛圍的憂慮。
至於守真,也算是這幾個人的道德模範。
“行了,事情都過去了。”林墨擺了擺手,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,“喝茶,吃點心,天塌不下來。”
柳政洗了洗碗筷,然後才認真說道:“我先宣告,接下來我要說的事,你聽了可千萬彆生氣。”
林墨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夾起一塊鳳爪啃得津津有味,“怎麼,溫同海那個老東西,去龍局長那告我的黑狀了?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柳政夾了一塊蝦餃,身子微微前傾,壓低了聲音,
“隻是總局那邊其他家族的人跟東方樹葉說,讓我監視你,不能再讓你亂來。”
“東方樹葉告訴你的吧,還讓你主動告訴我。”林墨快速吃完一隻鳳爪,然後戳起一顆山竹牛肉球。
又蘸了下喼汁,送入口中。
林墨不急不慢地咀嚼著,也不說話,就這麼看著柳政。
那眼神彷彿在說:繼續。
柳政歎了口氣,“說說而已,意思就是咱們的係統已經將你設定為重點關注物件,就好像昨晚......”
林墨挑眉,然後抬起頭,“我可是純粹的自衛啊,真要是動起手來,我能直接把他打成肉泥。”
柳政連連點頭,“我們知道,我隻是提醒你,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你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林墨冷笑一聲,打斷了他,“那些眼睛,比溫同海還厲害?”
這話倒是讓柳政都忍不住愣了一下。
是啊,溫同海那種級彆的人物,在林墨麵前都跟紙糊的一樣,總局那幫坐辦公室的筆杆子,又能厲害到哪裡去?
更彆說寧家也是瞬間傾覆。
“你這麼說...好像是這個理。”柳政撓了撓頭,有些尷尬地找補,“可你一旦被抓住把柄,授人以柄,他們就能用規矩辦你......”
“我不讓他們知道,不就行了?”林墨輕描淡寫。
他頓了頓,環視一圈,目光帶著一絲冷意。
“況且誰又敢,來汙衊我?”
林墨冷笑。
話音剛落,老白立刻心領神會,一拍大腿,興奮地介麵:“沒錯!誰敢汙衊你,咱們二話不說,直接一道五雷符劈他天靈蓋上!保證藥到病除,效果拔群!”
“彆忘了。”林墨幽幽地補了一句,聲音不大,卻讓柳政後背一涼,
“我手裡,可不止有五雷符。”
林墨補了一句。
“人這輩子,誰還沒做過幾件臟事?惹了我,就得做好把那些事一五一十,連著標點符號都給我吐乾淨的準備。”
聽到這話,柳政的表情變得極為精彩。
他甚至在心底升起一個惡劣的念頭,巴不得總局那幫眼高於頂的家夥主動去招惹林墨。
那場麵,光是想想,就夠勁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