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局內。
林墨和高元強的口供基本上都是一致的。
錄完口供之後,他們倆就可以直接走了。
至於黃浩洋,是鐵定要拘留的。
如果他隻有一開始的那把刀,被關在垃圾桶裡麵之後不再掙紮,那可能麻煩並不會那麼大。
但有警察在的現場,再掏出第二把刀子出來,想要對某個人出手,那明顯就是謀殺未遂了。
而且兩把刀都有黃浩洋的指紋,說明黃浩洋是蓄謀已久了。
這種說法就嚴重了。
林墨和高元強出了警察局,黃誌榮本來是想要直接送林墨回家的,但林墨卻搖頭拒絕了。
“不用了黃主任,我想自己回去,現在也已經很晚了,你也回去休息吧。”
見林墨堅持,黃誌榮便隻能打個招呼就開車離開。
至於高元強則是自己走路回家,也沒幾步。
林墨拿起手機,這才發現手機有來自褚苗苗打來的電話。
應該也是看到群裡高元強發的小作文了。
謝雨靈就不一樣了,一開始隻是發了個些資訊問他到家沒。
過了半個小時又發資訊問他被襲擊的事情。
應該是從褚苗苗那邊知道的訊息。
畢竟謝雨靈人脈單薄,在七班就沒幾個熟人,舔狗倒是不少,但她扣扣也不怎麼加人。
想了想,林墨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如墨,謝雨靈的房間裡隻亮著一盞台燈。
燈光下,她正襟危坐,雙眼緊閉,眉頭微微蹙起,全部心神都灌注在書桌上的那隻紙飛機上。
“集中精神,讓紙飛機動起來!動動動動起來!”
她在心裡默唸,精神力像是涓涓細流,小心翼翼地探出,嘗試著包裹住那隻輕飄飄的紙飛機。
起初,她雙手合十,一副虔誠許願的模樣。
隨後,她又學著電視裡仙俠劇的樣子,單手捏了個劍訣,對著紙飛機遙遙一指。
紙飛機顫動了一下,像是被一陣微風拂過,貼著桌麵滑了出去。
但也就僅此而已了。
老妹推機,力有不逮。
五十厘米,不能再多。
謝雨靈泄了氣,整個人癱在椅子上,感覺比跑了八百米還累。
她拿起手機,習慣性地點開看了看,螢幕上空空如也,沒有任何新訊息。
不死心地開啟學校貼吧,手指飛快地向下滑動重新整理。
還是那老幾樣的。
偶爾有幾個標題惹眼的帖子冒出來,可還沒等她點進去,下一秒重新整理就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“搞什麼啊……”
她嘀咕一聲。
其實她並不知道,黃主任早就派人掌控了貼吧的大小吧主。
他剛剛就讓這大小吧主將有今晚訊息的帖子都刪掉。
至少在學校公佈開除黃浩洋之前,先壓一下。
所以謝雨靈就少了一個瞭解訊息的渠道。
其實謝雨靈倒不是擔心林墨,隻是想起了端午節假期時關於黃浩洋的事情。
後來她也沒細問林墨,結果沒想到現在就出事了。
所以她一定要找個機會問問是怎麼回事。
現在她隻能放下手機,繼續鍛煉自己的精神力。
就在她重新集中精神,意識發散的瞬間,桌上的紙飛機突然毫無征兆地自己動了!
它不再是貼著桌麵滑動,而是機翼一振,輕盈地、緩緩地脫離了桌麵,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托著,優雅地懸浮了起來。
緊接著,紙飛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平滑的弧線,繞著謝雨靈的頭頂盤旋了一圈。
謝雨靈瞬間睜大了眼睛,留意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化。
這股精神力,細膩、強大,而且帶著一股她無比熟悉的氣息。
“童年的紙飛機,現在終於飛回我手裡。”
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。
林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間裡,他伸手輕巧地接住那架盤旋的紙飛機,攤開,三下五除二就變成了一隻憨態可掬的紙青蛙,穩穩地放在了桌上。
“先學跳再學飛嘛,老是飛飛飛,多難練啊。”
說著,他指尖微動,桌上的紙青蛙便活了過來,一蹦一跳地向前行進,活靈活現。
謝雨靈卻鼓起嘴,“哼!誰讓你改我的紙飛機。”
“哦?不樂意了?”林墨眉毛一挑,“那我幫你改回來。”
林墨佯裝伸手去拿紙青蛙,但下一秒就被謝雨靈給一把撈走了。
他佯裝伸手要去拿那隻紙青蛙,卻被反應更快的謝雨靈一把撈走,緊緊護在手心裡。
“切,憑什麼讓你折了又改回來,我纔不要。”
“那就不改。”
林墨笑了笑,毫不見外地走到謝雨靈的床邊,直接坐下,然後順勢往後一倒,整個人舒舒服服地躺平了。
“喂!那是女孩子的床!”謝雨靈又羞又氣。
“你都躺我床上那麼多次了,我躺一次怎麼了。”林墨枕著自己的雙手,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少女嘴上說著不樂意,可那比ak還難壓的嘴角,卻暴露了她真實的心情。
她把玩著手裡的紙青蛙,心裡甜絲絲的,隨即又想起了正事,連忙追問:
“說正經的,今晚到底怎麼回事?還有黃浩洋他們家......”
躺在床上的林墨,眼神望著天花板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我乾的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我是個小心眼。他媽罵我剋死爸媽,所以,我就教訓教訓他們一家。”
話音落下,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。
謝雨靈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凝固。
她看著眼前的少年,他用最輕鬆的語氣,說著最令人膽寒的話,那份平靜之下的狠戾,讓她心頭一顫。
聽到這個,謝雨靈愣了一下。
她緩緩走到床邊,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在他身旁躺下。
然後,她伸出手,輕輕地、卻又堅定地環抱住了林墨的腰。
她什麼都沒問,什麼都沒說。
隻是用這個擁抱告訴他,無論他做了什麼,她都在。
兩人就這麼靜靜地躺著。
許久之後,謝雨靈才緩緩開口。
“難受嗎?”
“難受的,所以我在辦公室的時候忍住了將他們母子直接變成肉泥。”
謝雨靈緊緊地貼著林墨後背,她知道那種痛苦,她也隻想幫他緩解那份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