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點小插曲很快過去,班裡的氣氛恢複了和諧。
林墨拿到表格,連上麵的成績都沒多看一眼,直接翻到末尾,提筆就在理科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快得像是在簽收一份無關緊要的快遞。
旁邊的薑雲露也幾乎沒有猶豫,同樣選擇了理科。
林墨瞥了一眼,他能感覺到那是薑雲露自己深思熟慮後的決定,與他關係其實並不大。
畢竟薑雲露確實在理科上的分數更出眾一些。
反倒是他身後的褚苗苗,正拿著筆,對著那張紙愁眉不展。
她的成績有些算不上片刻,主科成績就不說了,主要是物理化學比曆史地理的分數要稍微差了幾十分。
嚴格來說,她去文科的話,成績可能會更好些。
林墨轉過身,指節輕輕叩了叩她的桌麵。
“怎麼,一張破紙而已,能讓你糾結成這樣?”
褚苗苗被嚇了一跳,抬起頭,小臉皺成一團,有些無助地搖了搖頭:“我不知道...寫小說,是不是一定要去文科啊?”
林墨一聽就樂了,這小妮子果然在鑽牛角尖。
“誰告訴你的?”他靠在椅背上,懶洋洋地說。
“很多寫小說很厲害的人都不是文科出身的,例如江南就是學化學的,大劉更是水電工程,所以學什麼,跟你做什麼,並沒有必要的聯係,而且說不定你以後是個烘焙師呢?”
“學什麼,跟你將來做什麼,沒有必然聯係。”
褚苗苗抿著嘴唇,再看看林墨那毫不猶豫的選擇,看上去就很是糾結。
看著那小模樣,和平時那個安安靜靜的少女判若兩人。
林墨看著她,心頭一軟,忽然探出手,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“彆想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“你去彆的班,我不放心。”
一句話,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,在褚苗苗心裡漾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她猛地抬起頭,眼裡的所有猶豫和迷茫瞬間被驚喜的光芒所取代。
林墨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補充了一句:“所以,還是跟我一個班吧。”
褚苗苗臉頰微紅,之前所有的糾結一掃而空,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,然後重重地點了下頭。
“嗯!”
她拿起筆,不再看那些煩人的分數,學著林墨的樣子,飛快地在理科那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在她低下頭,林墨看不見的瞬間,她露出如意的表情。
他說了,不放心我去彆的班。
薑雲露在一旁明明也聽得一清二楚,但心底卻沒有一絲不滿,考慮到褚苗苗的性格,輕音體柔還易推倒,留在八班有林墨看著或許才會更好些。
至少以林墨的威名,在八班絕對不會受欺負。
上了兩天課之後又是週末。
隻不過這幾天並沒有太多意外,大家都在穩穩地複習,準備應對接下來的期末考。
平靜隻是表象。
沒有了黃浩洋和陳小雅的班級群,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重新整理著訊息。
黃浩洋早就在發癲的那天被踢了出去。
蔡君煌沒有在群裡說黃浩洋的事情,但其他人也都深挖出了黃浩洋的事情。
畢竟班裡麵還有其他人跟黃浩洋住一個小區。
“一手訊息!黃浩洋他們家那棟樓解封了,我媽買菜回來親眼看見他回去了!”
這條訊息像一顆深水炸彈,瞬間引爆了整個群。
“臥槽,他還真敢回去住啊?心也太大了。”
“關注點偏了兄弟們,”平時最愛看社會新聞的林家俊冒了出來,“我比較好奇,他爸殺了他媽,他又殺了他爸,這遺產最後歸誰?”
這個問題瞬間把樓帶歪了。
“那還用問?肯定歸他啊,嚴格來說他們還是父子關係,唯一的合法繼承人。”
“不對吧?我看的法製節目裡說,故意殺害被繼承人的,喪失繼承權。”
“可他是正當防衛啊!這能算故意嗎?”
“啊這,這裡麵的法律問題好雜亂啊。”
“我賭五毛,錢還是他的。畢竟爹媽都沒了,總不能充公吧?”
“樓上你這叫主觀想法,跟法律是兩碼事。”
群裡吵得熱火朝天,一群半大的學生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律政先鋒,分析得頭頭是道,其實誰也不懂。
不過,在一片混亂的討論中,一個所有人都期盼的觀點浮了上來。
“他家出了這麼大的事,還有心情上學?估計直接退學了吧。”
“求求了,千萬彆回來了。”
“阿彌陀佛,他要是不回來,我期末考試前天天吃素。”
一時間,群裡畫風突變,從法律論壇變成了祈願大會。黃浩洋現在在班裡的地位,真正是神憎鬼厭,人人都避之不及。
可惜,大家們的願望總是很難實現。
週一的早晨,當預備鈴剛剛響過,教室的前門一道身影出現。
喧鬨的教室瞬間安靜。
所有交談聲、翻書聲、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。
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黃浩洋回來了。
還是穿著那身校服,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,又被強行注入了另一些。
他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的座位,腳步聲在死寂的教室裡被無限放大。
沒人敢看他,更沒人敢去挑釁他。
就連以往最愛在後排起鬨的那幾個男生,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,一個個把頭埋得比誰都低,假裝自己是教室裡的一張桌子。
黃浩洋坐下了。
他前麵的男生,身子僵了一下,然後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挪,哪怕隻是幾厘米。
這個微小的動作,像是會傳染。
他周圍的學生,都不自覺地,用身體的傾斜,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。
恐懼是無聲的。
殺過人。
這三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屏障,將黃浩洋和整個世界隔離開來。
他平靜地從書包裡拿出課本,翻開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,落在他低垂的側臉上,卻照不進那雙眼睛。
班上所有人的腦子裡,都盤旋著一個同樣的問題。
一個殺過人的人,再讓他殺一次......
他還會怕嗎?
ps,上圖!其他吃太快了,就沒拍下來。北京路光明廣場的大頭蝦越式餐廳,選單超級厚,但我覺得,咖哩牛腩 法包,還有這個春捲拚盤是最佳選手,春捲拚要盤自己包,但是絕對不會踩雷,南乳排骨也不錯。
反正我和幾個朋友已經來了好多次了。
選單太厚,可選很多,不過我不推薦吃海鮮,畢竟吃海鮮有更好的地方,主要就嘗嘗東南亞口味的食物。
在廣州的朋友可以試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