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承月率先下車,她手裡還握著手機,通話界麵赫然亮著,顯示著報警電話。
她身後,是抱著攝像機,臉色發白的立哥和負責開車的司機。
果然是男頻!第一時間就是報警。
隻不過遠水救不了近火。
薑承月舉起手機,聲音清冷且穩定:“我已經報警了,警察馬上就到,你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。”
然而,為首的刀疤臉隻是瞥了一眼她的手機,臉上露出一絲嘲弄。
遠水,解不了近渴。
警察?等他們趕到,黃花菜都涼了。
他的視線越過薑承月,死死地盯在立哥懷裡的攝像機上。
“記憶體卡,交出來。”
他伸出手,言簡意賅。
“我數三個數,要是等我們自己動手拿,那可能就得卸你們幾個零件了。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立哥下意識地把攝像機往懷裡又抱緊了些。
薑承月並沒有說出自己和天雲世紀集團的關係。
因為她知道,這種亡命之徒,你跟他擺身份講道理,隻會適得其反。
天雲世紀集團的招牌,在這種場合,可能不是護身符,而是催命符。
她深知這個世界並不是四海八荒皆你媽,很多時候拋頭銜出來,可能會讓對方下手更狠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對著立哥使了個眼色,語氣裡聽不出半點波瀾:“立哥,給他吧。”
立哥嘴唇動了動,看著周圍那十幾個虎視眈眈的壯漢,最終還是泄了氣。
他認命地開啟卡槽,手指有些顫抖地將那張小小的記憶體卡取了出來。
刀疤臉走上前,兩根手指夾過記憶體卡。
事情似乎就這麼解決了。
可他並沒有要走的意思,反而衝身後一擺手。
一個小弟立馬心領神會,從五菱宏光上拎下來一台黑色的dv機,恭敬地遞了過去。
刀疤臉接過dv,熟練地開啟記憶體倉,將記憶體卡塞進去,按下了開機鍵。
看到這一幕,立哥的瞳孔驟然一縮,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薑承月的心也沉到了穀底。
立哥緊張地看著薑承月,薑承月深吸一口氣,下一秒立刻喊道:“跑!”
話音未落,她已經猛地轉身朝著內街跑去。
立哥和司機被這一聲喊驚醒,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拔腿就跑,方向各不相同,瞬間化作鳥獸散。
隻留下一車麵包人站在原地發愣。
“操!”
刀疤臉最先反應過來,臉上閃過一絲被戲耍的暴怒,他將dv機往旁邊小弟懷裡一塞,怒吼道:“分頭追!給老子追!追上先打斷腿!”
狂奔中,薑承月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。
早在對方追著的時候,她就讓立哥悄悄換掉了記憶體卡。
交出去的,隻是一張空卡。
她賭的就是對方拿到東西就會立刻撤離。
可她千算萬算,沒算到這幫人竟然如此專業,還踏馬自帶了拍攝裝置!
刀疤臉陰沉的目光,死死盯在薑承月倉皇逃竄的背影上。
“先把那個女的抓回來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女的體力沒有那麼好,但一看就知道她是這三個人裡最大牌的那個,說不定東西就在她身上。
薑承月當然知道自己跑不快,雖然自己穿著平底鞋,但體力肯定不如男人。
她一頭紮進狹窄的內街,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飛速掃過四周。
快!找個地方躲起來!
體力不濟的情況下,她希望能夠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。
可這條巷子雖然臟亂,堆著些廢棄的紙箱和垃圾桶,卻根本藏不住人,一眼就能望到儘頭。
絕望感一點點攫住她的心臟。
薑承月咬著牙,隻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雙腿上,拚了命地往前衝。
剛跑出沒幾步,一隻手猛地從旁邊伸出,鐵鉗似的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小妞,跑挺快啊,想去哪兒?”
一個頂著滿頭黃毛的混混攔住了她,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,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嚇人。
薑承月掙紮了一下,卻拗不過黃毛。
不過薑承月練過跆拳道,危急關頭,身體的本能快過大腦,她用儘全身力氣,抬腿一個側踢,直奔黃毛的下盤。
這是跆拳道裡最直接有效的招式。
然而,黃毛隻是怪笑一聲,另一隻手竟直接將她的腿給死死夾在肋側。
“喲,還挺主動?”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放肆地在她身上打量,夾住大腿的手眼看就要往她大腿上摸。
說著,他正要伸手在薑承月大腿上摸上一把。
下一秒。
“嗷!”
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內街。
黃毛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給扼住了,劇痛從手腕瞬間傳遍全身,讓他忍不住往回縮。
“混蛋!你踏馬給老子放手。”
這時他已經鬆開了薑承月的手腕和腿,空出來的拳頭朝著那個抓住自己手腕的身影揮去。
話沒說完,他的拳頭就落了空。
那道身影隻是微微一側頭,便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憤怒的一擊。
緊接著,一個拳頭在黃毛的視野裡急速放大。
嘭!
沉悶的撞擊聲。
僅僅一拳,黃毛整個人就軟了下去,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,眼珠子都翻了白。
薑承月大口喘著氣,驚魂未定的大腦這才重新開始運轉。
她猛地扭頭,看向身前那道挺拔的背影。
“是你?!”
林墨看著追過來的七八個手持棍棒的壯漢,直接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。
其中一人看到倒在地上的黃毛,立刻喊道:“靠!廢了他!”
隨即怒吼著衝了上來。
林墨看都沒看薑承月一眼,身形一晃,迎著人群就衝了過去。
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,出手更是沒有半點多餘的花哨。
隻聽見一連串沉悶的“砰、砰”聲,夾雜著骨頭錯位的脆響和壓抑的痛哼。
衝在最前麵的壯漢,棍子才舉到一半,就被一拳轟在腹部,整個人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弓著身子飛了出去,砸在牆上又滾落在地,沒了動靜。
第二個,第三個......
每一個人,都隻是一拳。
整個過程甚至不到十秒鐘,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七八個人,此刻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,隻剩下痛苦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