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受試椅上的那具焦黑屍體。
安博士跪在了地上,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,與其說是笑,不如說是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痛苦在嘶吼。
他整個人都在顫抖,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,臉上卻是一種扭曲的、大仇得報的快意。
為了這一天,他像條狗一樣搖了多少年的尾巴啊。
為了哄騙這個人上受試椅,他耗費了多少心思啊。
然而此時周圍的安保人員已經顧不上安博士做的事情。
他們都瞄準著門口那個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男人開槍。
子彈射出。
叮叮當當的聲音響不絕耳。
子彈如雨點般潑向門口那個渾身泛著金屬光澤的男人。
但男人卻笑著說,“再來!再來!”
子彈打在上麵,連一點劃痕都沒有留下。
“就這?”
鐵男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,“沒吃飯嗎?再用力點,給爺爺我撓癢癢都嫌勁小!”
話音未落,他已經像一輛人形坦克般衝了過去。
嘭!
一拳一個小朋友。
安保人員像是被打飛的保齡球瓶,飛出去砸在各種精密儀器上,火花亂冒。
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鐵男吸引時,幾道寒光毫無征兆地從牆壁裡射出。
嗤嗤嗤!
幾名躲在掩體後的安保人員隻感覺被大運撞上了,整個人飛了出去,被飛刀死死釘在了牆上。
緊隨其後的還有各種子彈。
明明有著牆壁,但偏偏子彈和飛刀都從牆壁裡穿透而來。
不到半分鐘,所有持槍的安保人員全部失去了戰鬥力,東方小組這邊甚至連根毛都沒掉。
這就是全能力小組的搭配效果。
在任何一個炎黃覺醒的分局,這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鐵男拍了拍手,看著一地呻吟的安保,撇了撇嘴:“真不夠打的,熱身都不算。”
東方樹葉沒有理會他的抱怨,他一進門,先是看了一眼那具被雷電反複炮製過的焦屍,屍體蜷縮著,彷彿在承受著死後都無法解脫的極刑。
隨後他抬頭看去,纔看到跪在地上的安博士。
“你們來了。”
安博士慢慢抬起頭,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,露出了一個平靜到詭異的笑容,“我是安東山。”
“我們知道。”東方樹葉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像是在陳述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檔案記錄。
“安東山,檔案編號a-00231,原炎黃覺醒首席能力研究員,十二年前,因違規進行活體強化實驗,導致‘升格計劃’所有受試者死亡,被革除一切職務,勒令在天京城內接受監管。”
東方樹葉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,敲在安博士的心上。
安博士微笑著點頭,“原來還有人記得我,我還以為我已經被掃進時間的垃圾桶裡了。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東方樹葉繼續道:“你的監管生活本該很清閒,養魚,種花,了此殘生,但就在十二年前的一個夜晚,你全家都消失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盯著安博士的眼睛。
“你的妻子,還有你十三歲的女兒,安雅。”
聽到“安雅”兩個字,安博士身體猛地一震,那剛剛偽裝出的平靜瞬間崩碎。
他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一滴滴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。
“對,消失了......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舊的風箱,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我的老婆,我的小雅...就在那個晚上,全都都死了!為什麼隻有我活著!為什麼!”
他雙拳捶地,指節砸得一片血肉模糊,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,隻是神經質地重複著,“為什麼隻有我活著......”
他癲狂的哭喊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頭,臉上掛著淚,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笑。
“不過,沒關係了,我活著,就是為了今天。”
他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,眼神裡最後一點人性被燃燒的仇恨徹底吞噬。
指著受試椅上的焦屍,“他叫寧允心,我想,你們應該知道他是誰吧。”
東方樹葉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身邊的一名組員皺起眉頭:“寧允心?!火雲案的主犯?檔案裡寫著他早就被燒死在現場了!這怎麼可能!”
安東山笑著點頭,笑容愈發扭曲“對,他剛剛還活著,但他現在已經死了。”
他伸出自己的手,癡迷地看著,彷彿上麵還殘留著按下按鈕時的觸感。
“是我親手結束了他罪惡的一聲,他以為我會用轉移器,把寧青橙那個丫頭的能力轉移到他身上,幫他獲得新生。
真是個天真的蠢貨,他把我當成一條最忠心的狗,卻忘了,我的家人,是被他們寧家親手殺掉的!”
聽到這裡,東方樹葉心中已然掀起滔天巨浪,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他謹慎地向前半步,隔著安全的距離問道:“所以,抓你來這裡,殺害你妻女的幕後黑手......”
“沒錯!”安東山搶過話頭,聲音尖利。
“就是他們寧家,寧家殺我全家,又留我一條性命,最後還出來救我,讓我對他們感恩戴德,為他們賣命!多可笑!。”
東方樹葉抬起手,冷靜地打斷了他越來越激動的情緒。
“證據。”
他隻說了兩個字,眼神銳利如刀,直刺安東山的核心。
“證明這個研究所是寧家投資的,證明寧允心還活著,證明你說的這一切。”
安東山明白,眼前這個年輕人要證據來乾嘛。
他發出一聲冷笑,像是嘲笑對方的謹慎,又像是自嘲。
“我當然有,這些年我......”
話音未落,異變陡生!
一直蹲在安東山身後,像個受驚鵪鶉般的研究員猛地暴起,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閃著寒光的解剖刀,如毒蛇出洞,直刺安東山的後心!
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!
然而,刀尖還未觸及衣料,一股無形的斥力瞬間爆發。
“嘭!”
那名研究員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,整個人倒飛出去,狠狠撞在後方的儀器櫃上,玻璃碎裂聲和金屬扭曲聲響成一片,激起一連串的警報。
東方樹葉緩緩放下抬起的手,目光冷冽地掃過全場。
“靠,還來陰的!”他身邊有組員員低聲罵了一句,立刻舉槍警戒。
趁著這片混亂,安東山連滾帶爬地從高台上衝了下來。
可就在他踉蹌著衝到一半時,另一個一直縮在角落,看似嚇破了膽的研究員,卻不小心被混亂的人群推搡了一下,正好撞在安東山身上。
那人一觸即分,立刻驚慌失措地滾到一邊。
整個過程快到幾乎沒人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