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至很不懂,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。
這樣算是內訌嗎?
“衝動。”
林墨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,“那你呢?難道你就一點都不疑惑,為什麼你們三個,還能好好地站在這兒?”
“啊?”夏至一時沒能跟上他的思路。
“能夠在鵬城安全屋裡殺死那麼多人的勢力,為什麼在這個地方隻是帶走了寧青橙,而沒有對你們三個人下手,難道你不感覺到奇怪嗎?”
“他們為什麼不順手把你們三個也解決了?你該不會覺得那幫人改吃素了吧?”
這番話像一盆冰水,澆得夏至渾身發冷,腦中一片空白。
是啊。
為什麼?
這時,一直沉默的守真忽然開了口,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。
“不止善良,還很有禮貌。”
他踱步到一旁的桌子邊,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桌麵。
“他們不僅帶走了寧青橙,還順便把飯桌都給清理了一遍。”
對啊,他們當初在吃飯啊。
可是現在桌上空空如也,什麼飯菜都沒有。
地上的玻璃碎屑都打掃得乾乾淨淨。
看到這裡,夏至哪裡還不懂。
她扭頭看向了馬文龍。
“老馬!你......”
剩下的話,她沒說出來,隻感覺難受。
馬文龍在地上掙紮,“我沒有,我真沒有。”
實際上,將出租房的三人解決,纔是最佳的處理方法。
甚至解決完之後,把屍體帶走再處理都不是問題。
可偏偏,他們三人並沒有受到任何攻擊。
守真和夏至身上的翡翠沒有任何反應。
林墨還是從守真發來的簡訊才知道這邊出事了。
所以進來的時候,林墨就鎖定了馬文龍。
這個人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。
然後就是守真的描述。
最後加上林墨的神識掃蕩。
待林墨出手之後,守真也立刻反應過來了不對勁的地方。
“馬居士,你為了讓我們也相信,所以你讓自己也昏迷了過去,這樣釜底抽薪的做法,是我們沒想到的。”
馬文龍之所以如此著急催促眾人去羊城分局,其實隻是想掩飾這一切而已。
畢竟馬文龍和上來的那些人並不是直線聯絡。
他暈過去了,那些人雖然有掩飾的想法,奈何活做得太糙了,他必須想辦法補救。
結果沒想到林墨的出現,將馬文龍的部署給打亂了。
馬文龍此刻正懊惱著。
“是不是在懊惱為什麼那麼著急要勸大家去羊城分局?至少得先把訊息傳遞出去是吧。”
被壓在地上的馬文龍沒說話,隻是眼神中閃過一絲怔愣。
隻不過很快就被掙紮和反駁給替換上了。
“這隻是臆測,我沒有出賣大家,而且如果我是內奸,根本不可能提議去羊城分局。”
但林墨卻冷笑。
“雖然我不知道炎黃覺醒的情況,但我想,羊城分局裡,肯定有你的接頭人,有他的操作下,你最後肯定會沒事,你這一環的任務,也就結束了。”
林墨算不上是抽絲剝繭,但這種猜測,卻最符合柳政他們所擔心的事情。
柳政之所以選擇讓夏至他們隱藏起來,不就是因為避免羊城分局裡也有那隻大手的身影。
隻不過現在看來,確實如此。
“你夠了,如果沒有辦法調動天眼係統以及大部隊的支援,我們根本沒辦法救回寧青橙。”
嘴硬,馬文龍覺得自己隻需要保持嘴硬,他們就拿自己沒辦法,大不了就是囚禁自己而已。
但他們始終沒有切實證據。
還好那些人把所有東西都收走了,不然他就會被證據直接釘在原地吧。
隻可惜,林墨笑著搖頭。
“不用證據那麼麻煩,從你口中,可以知道更多。”
說著,林墨掏出了一張符。
“呐,這張呢,就叫誠實豆沙符,貼上就變誠實了。”
靈力如無形的枷鎖,瞬間穿透馬文龍的四肢百骸,精準地扣在了他的靈根之上。
嗡的一聲悶響。
馬文龍渾身一顫,體內奔湧的力量像是被紮破的水袋,頃刻間泄得一乾二淨,整個人都癱軟下來。
然後將符貼在了馬文龍身上。
攝魂,啟動!
哪有什麼誠實豆沙符,障眼法而已。
上一秒還想掙紮的馬文龍,下一秒眼神就徹底渙散,瞳孔裡再沒有一絲神采,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。
林墨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。
“你的上線是誰?”
馬文龍的嘴唇機械地開合,吐字清晰,卻毫無起伏:“我的上線是鵬城分局,後勤裝備部的錢部長。”
林墨扭頭,瞥了一眼旁邊已經看傻了的守真。
“愣著乾嘛呢,趕緊記啊,讓柳政和老白去把這位部長的底褲都給查出來。”
守真“哦哦”了兩聲,立刻掏出手機,先將林墨控製了局麵的訊息發了過去,然後再開始編輯錢部長的事情。
“那這位錢部長,又是誰家的人?”
林墨繼續問道。
夏至是鵬城分局的人,自然知道這個錢部長是何許人也。
“錢部長...我有點印象,他和寧家分家關係不錯。這個人八麵玲瓏,做事圓滑,在局裡人緣很好,跟誰都處得來。”
林墨一聽就知道這肯定是老狐狸了。
果然,馬文龍空洞的聲音證實了他的猜測:“錢部長是為寧家本家做事。”
此言一出,空氣都安靜了幾分。
寧家本家。
這四個字的分量,顯然不一樣。
林墨的目光轉向夏至,帶著幾分探尋:“說了半天,這寧家到底什麼來頭?科普一下。”
夏至深吸一口氣,似乎在組織語言,將那些龐雜的資訊理順。
“寧家,是炎黃覺醒最初的建立者之一。”
林墨眉梢一挑,頓時瞭然。
“原來是元老啊,那不就是世家嗎?”
他嘖了一聲,心裡暗道,主家為了某個目的,就能毫不猶豫地對自己分家的人下手,還真是夠狠的。
當然了,估計也是分家不聽話,所以主家才搞這麼多事出來。
想到這裡,林墨再次看向馬文龍。
“繼續說,寧家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抓寧青橙?”
林墨能看出那小丫頭體內蘊藏著一股特殊的力量,但實在想不通,一個還沒成長起來的天才,何以讓寧家如此大動乾戈。
“寧青橙的潛力,評級為極高。但具體高到什麼程度,為什麼要抓她,我並不清楚。”馬文龍的聲音毫無波瀾,像是在背誦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文字。
說白了,馬文龍也隻不過是這個play的其中一環,知道的東西其實也不多。
純純工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