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要見識人類的多樣性，最簡單的話可以做服務類的行業。
但並非隻有服務業能見到人類的多樣性。
當警察也可以。
幾乎可以見識到世界應有儘有的奇葩。
例如眼前這個像潑婦罵街一樣的女人。
尖利高亢的嗓音穿透了整個警局大廳，內容翻來覆去無非是那幾句，命令警察立刻放了她的老公。
不過林墨和褚霖甜就坐在那看戲，進了警察局，這件事就屬於公家的了。
老警察被分貝極高的噪音持續轟炸，臉色卻絲毫未變，隻伸出手指，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自己左胸前的警號。
“女士，我的警號在這，如果您要投訴我們，我們無任歡迎。
但我現在必須警告你，根據治安管理處罰條例第二十三條第一款，辱罵人民警察，可能處警告或二百元以下罰款。
情節較重的，處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，並可處五百元以下罰款。”
看得出來老警察還是很克製了，隻停留在口頭警告的層麵。
但潑婦不是一天煉成的，不愧是能夠和李總做夫妻，一個酒品不好的色鬼，一個是非不分的潑婦。
這女人似乎完全沒有接收到訊號，反而被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徹底激怒。
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，猛地抬手就朝老警察的臉上抓去。
“你在這裡跟老孃逼逼賴賴什麼東西！我讓你把我老公放出來！你聽不懂人話嗎？”
老警察能克製，但跟在後麵的年輕警察可不會慣著你。
一個跨步衝上前，動作乾淨利落，隻一招擒拿，就穩穩扣住了女人的手腕，向其身後一扭一壓。
剛才還張牙舞爪的女人瞬間失了平衡，整個人被死死地按在了冰涼的地磚上。
短暫的錯愕後，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大廳。
“哎呀！警察打人了！警察打人了。”
林墨在此時恰到好處地舉起手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壓過了嚎哭：“我看到了，這個女人企圖攻擊那位警官，這應該是襲警吧，我可以作證。”
地上的女人費力地扭動著肥胖的脖頸，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墨。
“你這個臭逼崽子，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！”
林墨沒理她，扭頭看向身邊的徐律師，臉上甚至帶著點求知的好奇：“徐律師，她這樣公開威脅我，我可以告她恐嚇吧？”
徐律師鏡片後的目光微微一閃，他推了推眼鏡，鄭重點頭：“當然可以，誹謗、恐嚇，證據確鑿，可以找警察局要監控錄影。”
對於眼前的這個叫林墨的男生，徐律從一開始就有所留意了，從酒樓到警察局都表現得很是淡定。
也因為淡定，沒有在李總身上留下其他傷勢，不然就算是防衛，也肯定會被定性為防衛過當。
現在他主動跳出來指認襲警，分明是想把事情鬨大。
襲警這件事，可大可小，這小子明顯就是衝著大的去。
襲警可不是小事。
而且他也明顯知道這個女人就是那個李總的老婆。
徐律師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，這小子是剛把人家老公送進去，打算再把老婆也打包送進去，直接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老警察的反應也極快，但他顯然比林墨更懂程式和分寸，沒理會那個襲警的說法。
隻是疲憊地揮了揮手，示意年輕警察把人先拉到一邊，“用手銬規規矩矩地拷在長椅上，讓她冷靜冷靜。”
說著，他還補了一句。
“如果她冷靜不下來，就關進去拘留室。”
對於這樣的人，大多數都是有點背景的，但到現在還沒有人來打招呼，說明什麼？
說明眼前的這幾個人背景更大啊。
“表姐！”之前那個打電話的女秘書從門口衝了進來。
奇怪的是這個女秘書換了身衣服。
為什麼呢？
那女人手腕上的銬子嘩啦一響，本就難看的臉色瞬間結了冰。
“你死哪兒去了！我人都在這兒半天了，你才來？”
女秘書喘著氣，臉上混雜著歉意和驚慌。“表姐夫他...他被帶走之後，我得去結了酒樓的賬，還要把車從停車場開過來，所以......”
聞言，林墨挑眉，神識掃過外麵停車場的車子。
在裡麵發現了一些東西。
被撕開的絲襪，和某些液體痕跡，因為沾到衣服上了，所以纔要換下來。
褚霖甜何其敏銳，立刻捕捉到林墨嘴角那絲轉瞬即逝的玩味，她身體前傾，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：
“有問題？”
林墨點了下頭，唇角勾起，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“嗯，表妹和表姐夫。”
褚霖甜的眼神瞬間變了，再看向那兩個女人的時候，目光裡多了些彆的東西。
林墨不再坐著，他慢悠悠地站起身，目光在女秘書嶄新的連衣裙上打了個轉，像是恍然大悟想起了什麼的樣子。
“我認得你，你是那個人的秘書，可是我記得你剛剛穿的不是這套衣服，你的絲襪呢？”
徐律師一聽，也立刻反應了過來。
老警察看了林墨一眼，他已經知道這小子的心肯定是黑的，哪裡堵就往哪裡添。
不過他並沒有說話，因為他也不適合說什麼。
那女人一聽林墨這麼說，就想要抬手往下拍，結果右手被手銬卡了一下。
“你丫頭怎麼回事，我讓你表姐夫給你工作，你表姐夫出事了，你還回去換一套衣服才過來？”
“表...表姐，不是的，我是衣服被弄臟了，都臭了，我總不能穿著一身臭衣服過來吧。”
女秘書倒是辯解得很快。
“是嗎？”林墨輕笑一聲，不緊不慢地補刀：
“可我怎麼好像看見你跟李總，一起進了男洗手間，該不會是那身衣服上，沾了什麼不能見人的東西，才急著換掉的吧？”
林墨繼續添油加醋。
“我沒有！我不是！你彆瞎說！”
女秘書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因為心虛而顯得格外尖利，眼神更是四處躲閃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哦？”
林墨的語氣愈發輕鬆。
“那你可以告我誹謗，說我造你黃謠，不過我沒記錯的話，酒樓走廊的監控應該拍得很清楚，還是通知酒樓那邊把監控調一下吧。”
在林墨的神識底下，什麼齷齪他會不知道？
這個時候添一把火不是正好嗎？
ps，最近這兩天身體有點不太舒服，所以還欠一章加更沒寫，不好意思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