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雲散。
她拉過我的手，語氣又欣慰又感慨，眼眶都微微泛紅：“小寧啊，還是你通透懂事。我還以為，你肯定要覺得我一把年紀瞎折騰，攔著我呢，冇想到你這麼懂我。”
我順勢依偎著她，神態乖巧又貼心，繼續順著她的心思吹捧：“媽，我怎麼會攔你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和遺憾，你年輕時候冇能兒女雙全，現在條件好了，好好調養身體，彌補年輕時候的遺憾，太正常了。”
“再說女人保養不分年紀，那個回春丹我聽你提過，主打固本培元、煥活氣血，先減齡調理，再自然受孕，邏輯多合理。彆人不懂你的心思，我懂，龍鳳胎多圓滿啊，兒女成雙，是天大的福氣。”
我太瞭解婆婆了，她虛榮、固執、極好麵子，一輩子活在街坊鄰居的眼光裡，最想聽的就是福氣、圓滿、與眾不同這類吹捧的話。
婆婆被我哄得眉開眼笑，緊繃多年的心結彷彿瞬間被撫平，徹底開啟了話匣子，開始跟我細數藥販子的宣傳。
她說對方是祖傳老中醫，龍鳳胎的成功率極高，而且是純草本配方，不含激素、冇有副作用，絕對安全靠譜。
我靜靜聽著，時不時點頭附和，適時地開口誇讚：“難怪效果這麼好，祖傳秘方肯定有門道，外麵普通藥店根本買不到。媽你眼光真好，能找到這麼靠譜的調理渠道。”
“等你調養好，氣色重回年輕狀態，順利懷上龍鳳胎，咱們家運勢都能跟著旺起來，街坊鄰居知道了，都要羨慕咱們家有天大的好福氣。”
這些虛偽的好話，我說得麵不改色，心裡卻一片冰冷。
冇過多久，公公下班回家。
公公性格懦弱，耳根子軟，思想也傳統，一開始是不讚同婆婆亂吃藥備孕的，覺得一把年紀了，安分守己養老纔是正事，瞎折騰隻會傷身又破財。
他一進門就看見婆婆心情極好，拉著我有說有笑，家裡氛圍和睦得離譜，不由得皺起了眉頭，滿是詫異。
往日隻要婆婆一提買藥備孕的事，家裡必定雞飛狗跳，我嚴肅反對，婆婆委屈哭訴，兩人總要鬨一場彆扭，誰也不讓誰。
今天卻安安靜靜，一片祥和，實在是反常。
公公放下包，悄悄把我拉到一旁，壓低聲音叮囑我：“小寧，你媽最近被那些亂七八糟的養生藥洗腦了，那什麼回春丹一看就不正規，連個包裝都冇有，你好好勸勸她，彆讓她亂花錢，更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。”
我淡淡一笑，語氣平靜無波，一字一句說道：“爸，我勸過，現在不勸了。”
公公一愣，滿臉不解地看著我。
我繼續說道：“媽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心願，平平淡淡過了一輩子，想為自己拚一次也冇錯。藥是她自己選的，錢是她自己的積蓄，她心裡有數，我們做晚輩的，冇必要強行乾涉。隻要她開心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我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萬一真的調理好了，也是好事。就算冇用，花錢買個心安，也不算虧。強行阻攔隻會惹她生氣，傷一家人的和氣，得不償失。”
公公沉默良久，看著我一臉堅定的樣子，又看了看客廳裡滿臉期待的婆婆，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，徹底放棄了勸說的念頭。
家裡唯一一個清醒、願意阻攔婆婆的人，徹底閉嘴，還成了她的支援者。
晚飯桌上，婆婆興致勃勃地宣佈，決定全款買下三個療程的回春丹，好好調理身體，爭取早日懷上龍鳳胎。
老公看向我，眼神裡滿是疑惑，顯然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不再反對。
我輕輕朝他搖了搖頭，示意他不要多言，臉上依舊掛著溫順的笑容。
我安靜地吃著飯，聽著婆婆規劃著未來的龍鳳胎寶寶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：
婆婆，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，我全力支援你，往後所有的苦果，你都要自己一口一口嚥下去。
3
在我的全力支援和不斷吹捧下，婆婆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，當天晚上，一口氣買下了三個療程的回春丹。
那筆錢數目不小，幾乎是婆婆大半輩子的積蓄，可她絲毫冇有心疼，反而覺得是物超所值。
她甚至還跟我說，等懷上龍鳳胎，一定要好好感謝我，家裡的好東西都留給我，以後絕不會虧待我。
我笑著應下，心裡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