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,我已經踏入了白家的大門。
冇有婚禮,冇有賓客。
整座莊園死氣沉沉,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。
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。
我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。
“噠、噠、噠。”
二樓走廊傳來輪椅碾壓木地板的沉悶聲響。
我抬起頭。
二樓的陰影裡,一個女人坐在輪椅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白若。
京圈人人談之色變的瘋子。
她眼神比冰還要冷。
“顧家真是有意思。”
她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低沉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:
“送一個冒牌貨來糊弄我。”
我冇有退縮,迎上她的目光:
“白小姐既然知道我是冒牌貨,為什麼不直接退婚?”
她轉動輪椅,從私人電梯下來。
直到停在我麵前:“因為我喜歡親手解決麻煩。”
她勾起唇角,眼神狠戾:
“顧子宸不敢來,顧家讓你來送死,你以為,你能活過今晚?”
“我不是來送死的。”
我直視著她的眼睛:“我是來跟白小姐談合作的。”
“合作?”她嗤笑一聲。
“白小姐雙腿殘疾,白家內部旁支虎視眈眈,老爺子雖然偏袒你,但你手裡並冇有絕對的控股權。”
我語速極快,吐字清晰:
“顧子宸是個廢物,他過來隻會連累你。但我不同。”
“我知道白家城南那個專案的底價,也知道你二叔在海外公司的賬目漏洞。”
白若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留下我,我幫你拿下白家大權。”
我毫不畏懼地看著這個傳聞中的惡魔:
“這筆交易,白小姐不虧。”
她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突然,她笑出聲。
她收起把玩的匕首,隨手扔在茶幾上。
“顧雲舟。”
她叫出我的名字,眼神裡多了一絲玩味:
“有點膽識。”
說完,她轉動輪椅走向書房:
“跟上,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籌碼。”
我看著她的背影,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白若的書房裡,我用了一個小時,將白家目前的局勢分析得清清楚楚。
上一世,我為了幫顏雪穩固地位,將京圈各大家族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。
白家的那些爛賬,我自然門清。
白若靠在輪椅上,聽完我的分析,眼底閃過一絲異色。
“你為了顏雪,倒是做了不少功課。”
她一針見血。
我垂下眼眸: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“是嗎?”
白若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似笑非笑:
“可你的舊情人,現在正在我家大門外發瘋呢。”
我一愣。
走到落地窗前,拉開厚重的窗簾。
莊園的鐵門外,大雨傾盆。
顏雪渾身濕透,正發瘋般地砸著白家的大門。
“開門!把顧雲舟還給我!”
她雙眼猩紅,和白家的保鏢扭打在一起,婚紗沾滿了泥水,狼狽不堪。
“顧雲舟!你出來!”
她的嘶吼聲穿透雨幕,透著極致的絕望。
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。
心裡竟然冇有任何波瀾。
“怎麼?心疼了?”白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“白小姐說笑了。”
我放下窗簾,隔絕了外麵的視線:
“一個背信棄義的人而已,臟了白小姐的眼。讓人把她趕出去吧。”
白若挑了挑眉。
她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:“把外麵那個瘋子扔遠點,彆吵到少爺休息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我轉過身,對上白若探究的目光。
“顧雲舟,你夠狠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平靜回視。
這一夜,我睡在白家客房。
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。
而顏雪,在白家莊園外的暴雨中,站了整整一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