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雪出院後，徹底瘋了。
她不再糾纏我，而是將所有的瘋狂發泄在商場上。
她聯合了白若的二叔，試圖在城南那個百億專案上給白氏致命一擊。
“顏雪這是要跟白家同歸於儘。”
會議室裡，高管們麵色凝重。
白若坐在主位上，把玩著手裡的鋼筆，神色淡漠。
“她既然想死，就成全她。”
她看向我：“顧雲舟，這件事交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乾脆利落地接下。
我太瞭解顏雪了。
她的每一個商業決策，她思考問題的邏輯，我閉著眼睛都能猜到。
因為前世，是我手把手幫她建立起顏氏的商業帝國。
半個月後。
城南專案競標會。
顏雪坐在我對麵，眼眶深陷，死氣沉沉。
她看著我代表白氏舉牌，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痛苦。
“雲舟，你非要對我趕儘殺絕嗎？”
在休息室走廊上，她攔住我，聲音顫抖。
我停下腳步，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顏總，商場如戰場。你聯合白家人算計我妻子的時候，怎麼冇想過趕儘殺絕？”
“妻子”兩個字，深深刺痛了顏雪。
她身子猛地晃了晃，似乎連站都站不穩。
“你真的……愛上她了？”
她紅著眼，眼淚無聲地砸在地上：
“你明明說過，這輩子隻愛我一個人的……”
“顏雪，誓言是你先違背的。”
我看著她，眼神透著淡漠：
“當你毫不猶豫走向顧子宸的那一刻，我們之間就徹底結束了。”
“現在，你隻是我的競爭對手。”
我越過她，大步走回會場。
最終，白氏以絕對的優勢拿下了城南專案。
而顏雪因為前期投入過大，資金鍊徹底斷裂。
加上白若暗中的推波助瀾，顏氏集團在短短一個月內，宣告破產。
顏家倒台的那天，京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。
顧子宸在得知顏雪破產負債後，連夜捲走了顏家最後一點值錢的首飾，跑得無影無蹤。
樹倒猢猻散。
曾經不可一世的顏大小姐，成了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。
我坐在白若的車裡，路過市中心的廣場。
廣場的大螢幕上，正在播放著白氏集團的年度晚宴。
螢幕裡，白若雖然坐在輪椅上，卻緊緊牽著我的手，眼神溫柔而偏執。
我無意間轉頭，瞥見廣場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。
是顏雪。
她穿著單薄的衣服，渾身臟汙，正死死盯著大螢幕上的我。
她嘴唇顫抖著，似乎在喊我的名字。
大雪落在她的肩頭，像極了前世她抱著顧子宸時，那場漫天的大雨。
“停車嗎？”白若順著我的目光看去，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“不用。”
我收回視線，將車窗緩緩升起，隔絕了外麵的冰雪和那個女人絕望的目光。
“白若。”
我轉頭看向身邊的女人。
她挑了挑眉：“嗯？”
“今晚的雪真好看。”我握住她微涼的手，十指緊扣。
白若溫順地靠在我懷中，笑聲在車廂裡迴盪。
“嗯，以後每年的雪，我都陪你看。”
我輕吻著她的發頂，閉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