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張姨找上門時，媽媽正對著窗戶發呆。
張姨臉色鐵青，把手裡的包狠狠摔在床上：“新花，我們都被王懷山騙了！他借了我十萬塊，說要做投資，現在人跑了，電話也打不通。我們聯合其他受害者一起去報警吧，說不定能把錢和房子要回來。”
媽媽的臉一下子白了，卻還是嘴硬：“不可能，懷山不是那樣的人，說不定他隻是遇到了困難......報警多丟人啊，要是被鄰居知道了，我們以後怎麼抬頭做人？”
“丟人？”張姨提高了聲音，“現在錢和房子都冇了，你還在乎丟人？再不去報警，連一點希望都冇有了！”
媽媽猶豫著看向我。
我開口說：“媽，張姨說得對，報警至少還有希望，不報警，你這輩子都彆想拿回房子了。而且王懷山騙了這麼多人，早晚會被抓，我們現在報警，還能早點提供證據。”
媽媽被我說服了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那就報警。”
我幫她們整理證據，把之前錄的媽媽過戶時的視訊、王懷山的調查報告、張姨的借條都整理好，一起去了派出所。
警察看完證據，歎了口氣說：“王懷山已經把閆新花的房子抵押給了高利貸，還騙了其他三個女人的錢，現在他涉嫌詐騙，已經被列為網上逃犯。想要拿回房子和錢，難度很大，你們隻能等我們抓到人後，再通過法律程式追討。”
媽媽聽完，腿一軟，差點摔倒：“怎麼會這樣？我的房子......我的錢......”
從派出所出來，張姨氣不過，看到蹲在旁邊玩手機的弟弟，走過去就罵：“都是你這個白眼狼！當初要是不幫著王懷山騙你媽，說什麼王懷山能幫你找工作，你媽也不會這麼傻，把房子過戶給王懷山！現在好了，房子冇了，你滿意了？”
弟弟抬起頭，不服氣地說：“關我什麼事？是我媽自己要信王懷山的，我隻是說了句實話而已！”
“實話？”張姨冷笑，“你那叫實話？你就是為了自己能有工作、能有錢花，才幫著騙子騙你媽！你這種人，早晚也會遭報應！”
媽媽突然衝過來，把弟弟護在身後：“你彆罵我兒子！要不是你當初羨慕我，說什麼王懷山是靠譜的富豪，我也不會急著跟他結婚，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！你自己被騙，彆把責任推到我兒子身上！”
張姨愣住了，隨即也火了：“我羨慕你？我當初是覺得王懷山靠譜，纔跟你說幾句好話，我怎麼知道他是騙子？你自己蠢，還怪彆人！”
兩人吵得不可開交，最後不歡而散。
媽媽坐在派出所門口哭，弟弟在旁邊繼續玩手機，好像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。
我拿出手機，接到律師的電話，律師說：“代小姐，你父親的撫卹金被你媽媽拿去隆胸，這筆錢你有權追回，而且你媽媽名下的房子雖然被抵押，但你作為繼承人，也有一定的權益。你要是想追回撫卹金，可以隨時來找我。”
我掛了電話，看著哭得不成人形的媽媽。
她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問：“誰的電話？”
我冇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