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？
當時大夫是怎麼說的？
蘇小小低著頭，一臉認真的開始回想。
離r008跟她講訴“石老夫人確診時的情節”……嗯，在石老夫人的故事中，是一天前的事了，但是，對她和小八來說，前後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。
蘇小小記憶力再差，也不可能將這事給忘了，隻是沒被特意提起時，她也不會主動想起來。
不過，她的記憶力也沒好到……將小八的每一句話，都一字不落的給記下來。
蘇小小想起了一個大概，便抬起頭，想要偷偷地看一眼r008，結果，一抬頭便對上了r008的視線。
r008從剛才就一直盯著蘇小小不放，蘇小小想要偷看一眼，還指望著不被發現？
嗬，壓根不可能成功！
“你不會忘了吧。”r008不給蘇小小躲開的機會。
蘇小小先是一愣，然後眨巴著眼睛，被r008這麼一問，她也忘記了躲開對視，就記得為自己的記憶力叫屈。
“我沒有！我沒有忘記！”蘇小小高聲反駁道，“要是連這也忘了，那壓根不是記憶力的問題，最多是我沒認真聽故事！”
“那你是聽得很認真的。”r008輕聲吐槽道，“還是那種容易把自己帶進去的……沉浸式聽講。”
蘇小小麵無表情的盯著r008，“……”
r008眨了眨眼，想著自己是不是又“逗”過頭了，反而先一蘇小小一步移開了視線。
它轉身背對著蘇小小，輕聲說道：“既然你還記得，那你說說，大夫怎麼說來著……”
蘇小小朝背對著自己的r008，做了個鬼臉。然後，她為了證明自己真的記得，回答道：“嗯，大夫的意思是……石老夫人院落中的人，基本上每一個人都是高感染率，被感染的幾率超級高。”
“再加上，時間已經過去這麼多天，大家沒能一開始就進行完全隔離，所以，幾乎很難有人能夠不接觸到感染源，被感染確診隻是時間早晚的事。”
蘇小小說完以後，小手摸了摸下巴，低著頭又思索了幾秒鐘，這才重新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又麵向自己的r008，輕聲道：“反正，大夫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。”
r008笑眯眯的盯著蘇小小，能從它的眼神中讀出“滿意”的意思。
它笑著應道：“嗯嗯，沒錯，大概就是這個意思！石老夫人院落中的人……整個石府，不，是整座城池的人，被感染的幾率都很高。”
“那些至今還未進入到第二階段潛伏期的人，其實，多半也都踏入了第一階段潛伏期，想要逃過這個病…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”
r008說到這裡，停頓了半秒，繼而說道：“當然，我們通過上帝視角，知道最終的確是有特殊例子的存在，還是有人躲過了，但是，那也隻是極為少數的存在。”
蘇小小輕輕點了點頭，她記得小八說過，到最後隻有幾十人逃過了感染，而且，也無法查證他們為何能倖免。
r008繼續說道：“所以，當時大夫就已經說動了石老夫人，並且，石老爺他們將選擇權交給了眾人自己，是他們自己選擇留下的。”
“既然選擇了留下，就是表示他們願意承擔風險。”
蘇小小的視線落在了水杯上，她喃喃低語道：“道理是這麼個道理，但是，當時是當時……這不是又變了嘛！兩個院落合並，風險百分百變大……”
r008飛到了蘇小小麵前，輕聲道：“嗯，風險的確變大了，所以，石老爺跟石老夫人說……”
“這次關於兩個院落的人員合並的決定，跟之前一樣，他們會先將決定告知眾人，是否願意留下，全憑他們自願，不願意的人，可以安排去彆的院落，不會強迫他們去承擔不願意承擔的風險。”
“會詢問仆人的自主意願啊。”蘇小小抬眸望向r008。
r008盯著蘇小小，“嗯，肯定要詢問的。不隻是他們兩個院落如此，對於彆的院落，也一樣會先問個人意願。他們石家人……不喜歡強迫彆人做事。”
蘇小小單手托著下巴，“石府仆人們的答案可想而知，感覺問與不問，都會是同樣的結果。不過，結果雖一樣，但，過程中多了‘尊重’，給人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。”
r008樂嗬嗬的望著蘇小小，“恰恰是這份‘尊重’，才讓石府的仆人，對石家人忠心耿耿，不管交代了什麼事，都會積極配合。”
蘇小小認同的點了點頭，突然，僵了一下，猛得一抬頭，說道：“這可不隻是‘尊重’，也需要優厚的薪資待遇，豐厚的報酬，是安全感的重要來源之一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小小，你可真是個小財迷。”r008一臉笑意的調侃道，“忘記什麼，也不會忘記‘錢’。”
蘇小小小嘴一噘，傲嬌道：“我難道說得不對嘛！”
“對，可太對了！”r008立馬肯定道。
它頓了頓，又說道：“如果隻有口頭上的‘尊重’，沒有實際上的報酬，那就是在畫大餅和pua，這可得不到眾人的死心塌地。”
“豐厚的報酬，的確是人最大的安全感來源之一。”
r008繞著蘇小小轉了一圈後，繼續說道：“石老爺的一番話，成功的說動了石老夫人，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相信自己的兒子。”
“她不覺得石老爺會‘坑’人，她覺得自己能想到的顧慮，她的兒子也都考慮到了，並給出了合理的解決辦法。”
蘇小小點著頭附和道：“石家一家人感情深厚，石老夫人肯定很清楚石老爺的為人，並相信他的處世之道。”
r008又說道：“除此之外，大夫也適時的表示，石老爺的這一項決定，完全適用於當下的情景。”
“他表示，再過七天，甚至是更短的時間，整個石府應該百分之九十九的人，都會進入感染階段。”r008頓了頓，“到時候人手問題會變得很嚴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