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小小雙手從胸口挪開，雙肘放在餐吧桌上，手掌托著下巴，認真思索著R008所提的問題。
是大腦一片空白？
嗯，是有這個可能性，畢竟，石老太爺強壓著自己的情緒，僅留下對石老夫人關心的本能。
這種狀況下，石老太爺如果是“大腦一片空白”，那也是完全合理的。
當然，“大腦一片空白”合理，並不意味著另一種可能性就不合理。
也有可能是……心裏有一萬句“大夫情況怎麼樣”，不敢說出口，生怕打擾到大夫。
如果說隻留下對石老夫人關心的本能，是石老太爺會做出的事……那滿心滿眼的隻有“石老夫人怎麼樣，會不會有事，沒事的吧”這種情況，也很正常啊！
看著突發暈倒的石老夫人，石老太爺覺得情況危危急，而也正是知道情況危急，知道隻有大夫能救石老夫人，他就更加不敢出聲打擾大夫。
呃，這麼想的話，這兩種可能性都是存在的。
嘖，小八又給了她一個難以回答的選擇題，就不能是多選題嗎？兩個答案都有可能是對的啊！
但是，這兩個答案，又不是能並存的關係。
啊啊啊！
想不通！
頭好疼，想擺爛！
蘇小小使勁晃了晃腦袋，然後，抬眸朝看向R008。
她板著張小臉，朝R008搖了搖頭，細聲細語地說道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猜不到。”
R008朝蘇小小微微一笑，給出答案，“按照‘美人顯’故事裏的描寫，答案應該是後者。石老太爺很是擔心，時時刻刻都想詢問石老夫人怎麼樣了，但是，還是被自己很好的剋製住了。”
蘇小小盯著R008，喃喃重複道：“按照‘美人顯’故事裏的描寫？”
小八的意思是……它自己不這麼想？
“嗯，品牌故事是這麼描寫的。”R008再次重複道。
蘇小小皺著眉問道：“那你是怎麼想的？”
R008朝蘇小小燦爛一笑，語氣輕快地說道：“我是覺得兩種都有可能存在，哈哈哈……”
蘇小小眨巴著眼睛，盯著R008，她也不接話。
R008這才又說道：“故事中半點沒提‘大腦一片空白’，是我覺得有可能是另一種情況，畢竟，故事也是他人編寫的，不一定就是對的。”
“所以，你就來問我怎麼看？”蘇小小問道。
R008回應道：“嗯，我想聽一下你的觀點，如果讓你去猜，你會覺得是哪一種。”
蘇小小先是朝R008點了點頭，然後回答道：“我是覺得兩種都有可能，所以，不知道選擇哪個。”
“小小，我們的想法一樣。”R008笑眯眯地望著蘇小小。
蘇小小也朝R008微微一笑，“嗯，我們的想法一樣。”
一句簡單的肯定，讓R008的心情變得很好，它開始在空中轉圈圈。
不過，它也沒忘記繼續接著說，“可想而知，在大夫給石老夫人初次施針的那段時間裏，石老太爺的內心有多煎熬，他對石老夫人的擔心，難以用言語來形容。”
“有了這一次的經歷後，石老太爺的內心也留下陰影，他可能自己都沒能察覺到……”
“沒能察覺到什麼？陰影嗎？”蘇小小皺著眉追問道。
R008看向蘇小小，應道：“嗯，石老太爺長時間處於擔心狀態，而且沒有往外宣發這股情緒，所以，不管是心理上，還是身體上，都對此事留下了深刻的記憶。”
“不過，他自己並未注意到這一點。”
“注意不到嗎？”蘇小小單手撐著臉頰，喃喃低語道。她這句話不是在問R008，而是在問自己。
她思索了半秒後，自己給出答案，“石老太爺滿心滿眼都是石老夫人，一開始是擔心會石老夫人會出事，然後，得知人沒事以後，又要繼續擔心後續是否能照顧得好，以及怎麼照顧得更好……總之，心思都在石老夫人身上。”
“他沒發現自己留下了‘心理問題’也很正常。”蘇小小頓了頓，“畢竟，等他再次出現這個問題的時候，應該又到了石老夫人被大夫施針的時候，大家……包括他自己，他們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。”
“沒人能發現啊。”蘇小小低吟道。
R008往蘇小小麵前湊了湊，“沒錯！小小，你的推斷完全正確。”
“石老太爺心理有了陰影，即使知道石老夫人已經脫離危險，也從大夫的保證中知道，後續的每一次施針，都很安全，隻是為了讓石老夫人更好的恢復健康，才會每天進行兩次施針。”
“可是，知道沒事是一回事，等真到了那個環節，他又難以抑製的開始擔心。”
R008說完，輕嘆了一聲。
蘇小小雙肘拄在餐吧桌上，雙掌托著臉頰，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眨著。
R008停頓了一會，便又繼續說道：“即使是常規施針，大夫給石老夫人施針的時間並沒有縮短，一個時辰打底。”
“在這個一個時辰中，石老太爺在一旁待著，心裏是焦慮萬分，依舊保持著沉默。同時，懂事的不打擾，讓他對石老夫人的擔心越發嚴重。”
“更糟糕的事情，是石老太爺的擔心，隨著大夫給石老夫人施針次數的累加而累加。”
“嗯？”蘇小小雙眉緊蹙，直勾勾地盯著R008。
R008解釋道：“因為每經歷一次，石老太爺的心理陰影就加深了一些，所以，他的擔心會隨著施針次數而累加。”
“這……”蘇小小張了張嘴，“石老太爺也太煎熬了吧。”
R008朝蘇小小看去，柔聲道：“這就是為什麼提到……因為不是第一次，石老太爺反而越發的擔心。”
“石老夫人一定不知道吧。”蘇小小喃喃道。
R008回答道：“最多是猜到石老太爺會擔心自己，但是，不知道石老太爺已經到了應激的程度。畢竟，大夫在給她施針時，她分不了心去觀察石老太爺是否不對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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