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，準備好的哭嚎卡在喉嚨，那張誌在必得的臉，此刻寫滿了大寫的“懵逼”。
劇本……不是這麼演的啊？
倒下的，不應該是我嗎？
抽搐的，不應該是我嗎？
現在這是什麼情況？
第二章
十字路口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隨即，人群“轟”地一聲炸開了鍋。
“哎喲！怎麼回事啊？這小夥子怎麼突然倒了！”
“不知道啊，看著像是犯病了！”
“快快快！打120！快打120！”
無數的手機攝像頭，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，齊刷刷地對準了我。
閃光燈在我抽搐的視野裡，變成了一片片刺目的光斑。
混亂中，我用儘最後的“力氣”，在地上“掙紮”著，身體“不受控製”地翻滾，精準地撞上了張國力的腳踝。
“哎喲！”
張國力被我一撞，踉蹌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叫出了聲。
這一聲，徹底點燃了現場。
“剛纔是不是這個大爺撞了他一下？”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尖銳地響起。
“好像是！我看著這小夥子一倒，他就往後躲，還被絆了一下！”
“不是吧，這大爺看著不像啊……”
“什麼不像！你看他那表情，都嚇傻了！”
我能感覺到，張國力慌了。
他那顆在無數次碰瓷中鍛鍊出來的“大心臟”，第一次出現了裂痕。
他想跑。
一個碰瓷專家的直覺告訴他，此地不宜久留。
但他不敢。
幾十個攝像頭對著他，他敢跑，明天就能上頭條——《冷血大爺撞倒青年後逃逸》。
他想演。
發揮他的特長，扮演一個無辜善良的老人。
“哎，小夥子，小夥子你怎麼樣啊？你彆嚇我啊！”
他俯下身，伸出那雙佈滿皺紋的手，想要碰我。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“焦急”和“關切”，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。
可惜，他遇到了我。
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我身體的瞬間，我的抽搐猛地加劇，雙腿狠狠一蹬，整個人像離水的魚，在地上劇烈地彈動了一下。
“啊！”
一個試圖上前來幫忙的大媽，被我這一下嚇得尖叫後退。
張國力的手，也僵在了半空中。
我用眼角的餘光，死死盯著他。
來啊。
碰我啊。
隻要你敢碰我一下，我就讓你知道，什麼叫“黃泥掉進褲襠裡，不是屎也是屎”。
張國力看懂了我眼神裡的“瘋狂”。
他怕了。
他碰瓷一輩子，專挑老實人下手，什麼時候見過這種不要命的陣仗？
他顫抖著收回了手，臉色煞白，站在原地，像一根被雷劈了的木樁，一動也不敢動。
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。
醫護人員迅速地把我抬上了擔架。
在我被抬走的那一刻，我透過人群的縫隙，最後看了一眼張國力。
他正被幾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人圍在中間，指指點點。
他還在徒勞地辯解著什麼，但冇人信。
他那張慣於偽裝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、發自內心的驚恐和無助。
我的嘴角，在彆人看不到的角度，向上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張國力，遊戲，纔剛剛開始。
……
醫院裡，刺鼻的消毒水味讓我無比“安心”。
“病人已經清醒了，生命體征平穩。”
一個溫柔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緩緩“睜開”眼睛，眼前一片模糊，過了好幾秒，纔看清麵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。
“這裡是……醫院？”我虛弱地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“對，你剛纔在路口突然暈倒了，是好心人把你送來的。”醫生一邊檢查我的瞳孔，一邊問道，“你叫什麼名字？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？”
我“迷茫”地搖了搖頭。
“我叫林峰……我隻記得，綠燈亮了，我準備過馬通……然後……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”
我說著，眉頭緊緊皺起，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，“醫生，我的頭好疼……後腦勺這裡，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。”
醫生伸手在我後腦勺摸了一下，那裡已經腫起了一個大包。
“你倒地的時候磕到了，有點輕微腦震盪，問題不大。”
“是嗎……”我鬆了口氣的樣子，然後又“不經意”地補充了一句，“我暈倒前，好像……好像被人撞了一下……就在我旁邊，一個大爺……”
我把話說得含含糊糊，模棱兩可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