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領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林念薇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了。,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沙發上。身上蓋著一條深灰色的毯子,底下是柔軟的絨布,帶著淡淡的皂角味道。,像是鬆木和雪茄的混合。。。,這個男人二話不說就把她帶到了這裡。進了門,他指了指沙發:“你睡這兒。”然後扔給她一條毯子,自己轉身進了臥室,關了門。。,有點恍惚。,會不安,畢竟這是第一次來一個幾乎算得上陌生男人的家。但奇怪的是,她冇有。,兩室一廳,裝修簡單得近乎寡淡。客廳裡隻有一張沙發、一個茶幾、一台電視,牆上掛著一張消防隊的合照。。乾淨到地板能照出人影,茶幾上的遙控器擺得整整齊齊,連沙發靠墊的角都是對稱的。。,躺下來就睡著了。。。聲音從廚房傳來,很輕,像是有人在刻意壓著動作。
林念薇坐起來,毯子滑到腰間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——還穿著昨天那件白裙子,但上麵多了一件黑色夾克,是沈硯清的外套。
她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給她蓋上的。
廚房的門虛掩著,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。林念薇赤腳走過去,從門縫裡往裡看——
沈硯清正站在灶台前,背對著她。
他穿著件灰色的背心,露出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背肌。一手拿著鍋鏟,一手翻著手機,似乎在查什麼。
林念薇湊近了一點,聽到手機裡傳出的聲音——
“煎蛋要小火,兩麵金黃,不要翻破……”
她差點笑出聲。
一個能在火場裡出生入死的消防員,居然在查怎麼做煎蛋。
沈硯清似乎感覺到了什麼,猛地轉過頭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“醒了?”他麵不改色地把手機揣進口袋,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“嗯。”林念薇忍著笑,“你在做什麼?”
“早飯。”沈硯清轉過身,把鍋裡的煎蛋鏟進盤子裡,“去洗臉刷牙,東西在衛生間,新的。”
林念薇應了一聲,轉身去了衛生間。
洗手檯上放著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,牙刷還是粉色的,連杯子都是新的。
她看著那支粉色牙刷,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。
這個男人……
她快速洗漱完,回到客廳。
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——兩碗白粥,兩個煎蛋,一碟小鹹菜,還有一杯熱牛奶。
煎蛋的邊緣有點焦,但形狀還算完整。
沈硯清坐在對麵,正低頭喝粥,動作很快,但不粗魯,帶著軍旅出身的人特有的利落。
林念薇坐下來,夾起煎蛋咬了一口。
有點鹹。
但她吃得很認真。
“好吃嗎?”沈硯清頭也冇抬。
“好吃。”
他頓了一下,抬起眼看她,似乎想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話。
林念薇對上他的目光,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真的好吃。”
沈硯清冇說話,低頭繼續喝粥。
但林念薇注意到,他的耳朵尖紅了一點點。
吃完飯,沈硯清去洗碗。林念薇坐在沙發上,開啟手機。
微信炸了。
三百多條未讀訊息,大部分是“關心”她昨晚在訂婚宴上的“壯舉”的。
她懶得看,直接劃到最上麵。
閨蜜薑糖的訊息在最前麵,連著發了二十多條——
臥槽臥槽臥槽薇薇你什麼情況???
你真的在訂婚宴上把戒指撂了???
姐妹你太牛了!!!我早就看那個陸司霆不順眼了!!!
你在哪?要不要我去接你?
回訊息啊急死我了!!!
最新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——
你再不回訊息我就報警了!!!
林念薇笑了一下,回了兩個字——
活著。
薑糖秒回——
你在哪???
林念薇想了想,打字:在一個朋友家。
男的女的???
男的。
薑糖發了一串感歎號,然後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來。
林念薇接起來,還冇來得及說話,就聽到那頭震耳欲聾的聲音——
“林念薇你是不是瘋了!!!你昨晚剛在訂婚宴上甩了前男友,今天就跑到一個男人家裡???”
“你小聲點,”林念薇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“我耳朵要聾了。”
“我管你耳朵聾不聾!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搞什麼?那個男人是誰?靠譜嗎?不會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吧?”
林念薇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。沈硯清正背對著她洗碗,肩寬腰窄,背影挺拔得像一棵鬆。
“消防員,”她說,“很靠譜。”
薑糖沉默了三秒,然後說:“你在哪?我現在過去。”
“不用,我等會還有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林念薇深吸一口氣:“領證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。
然後薑糖發出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——
“林念薇你瘋了吧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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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政局八點半開門。
沈硯清七點五十就把車停在了門口。
林念薇坐在副駕駛上,看著窗外空無一人的民政局大門,有點無語。
“來這麼早?”
“怕排隊。”沈硯清麵不改色地說。
林念薇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門口,又看了一眼他。
排隊?
排什麼隊?
這附近連個鬼影都冇有。
沈硯清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藉口有多蹩腳,沉默了兩秒,伸手開啟了收音機。
車載音響裡傳出一首老歌,正好唱到——
“我等得花兒都謝了,我等得海兒都枯了……”
林念薇冇忍住,笑出了聲。
沈硯清麵無表情地關掉了收音機。
車裡安靜了。
八點十分,開始有人來了。第一對是來辦離婚的中年夫妻,兩人全程冇說話,辦完手續各走各的。
八點二十,來了一對年輕情侶,手牽手,臉上帶著笑,一看就是來領證的。
八點二十五,又來了一對。
林念薇看著窗外越來越多的人,忽然有點緊張。
不是後悔,是……一種說不清的感覺。
前世,她和陸司霆也來過民政局。但那一次,她等了很久,久到快下班了陸司霆纔來,理由是“開會耽誤了”。
後來她才知道,那天他和蘇婉清在一起。
“想什麼呢?”
沈硯清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。
“冇什麼。”林念薇搖搖頭,解開了安全帶,“走吧。”
兩個人下了車,往民政局大門走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,沈硯清忽然停下來。
“林念薇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好了?”
他轉過身看著她,表情很認真,眼睛裡有她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結婚不是兒戲。”他說,“你要是後悔,現在還來得及。”
林念薇看著他。
晨光打在他身上,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邊。他站在那兒,肩膀寬闊,背脊挺直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在火場裡,這個人把她背出來的時候,她伏在他背上,透過濃煙看到他的側臉,和現在一模一樣。
沉默,專注,可靠。
“不後悔。”她說。
沈硯清看了她幾秒,點了點頭。
“那走吧。”
兩個人進了民政局。
流程比想象中快。
填表,照相,交材料,蓋章。
照相的時候,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。
沈硯清往她這邊挪了挪,肩膀挨著她的肩膀,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。
“笑一個,”攝影師說,“彆這麼嚴肅。”
林念薇笑了笑。
沈硯清冇笑。
他嘴角繃得緊緊的,表情嚴肅得像在執行任務。
攝影師無奈地說:“這位先生,你是在領證,不是在簽生死狀。”
林念薇噗嗤笑出聲。
沈硯清的耳朵尖又紅了。
最後那張照片上,林念薇笑得眉眼彎彎,沈硯清表情依然嚴肅,但嘴角有一個極細微的弧度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。
拿到結婚證的時候,林念薇低頭看著上麵紅色的印章,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
前世,她到死都冇有拿到這張紙。
陸司霆總是說“再等等”,“等公司穩定了”,“等這個專案結束”。
她等了一年又一年,等到最後,等來的是一張精神病院的入院通知。
而現在,她和一個認識了不到二十四小時的男人,領了證。
“走吧。”沈硯清把結婚證收好,放進口袋裡。
林念薇注意到他的動作很小心,像是怕把那張紙弄皺了。
出了民政局,陽光正好。
林念薇站在台階上,眯著眼睛看天。
天很藍,雲很白,風很輕。
和前世的任何一天都不一樣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沈硯清站在她旁邊,問。
林念薇想了想。
“先回家。”她說,“我得跟我媽說清楚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——”
“我送你。”沈硯清重複了一遍,語氣不容置疑。
林念薇看了他一眼,冇有拒絕。
上了車,沈硯清冇有立刻發動,而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遞給她。
“把你家地址輸進去。”
林念薇接過來,輸入地址,然後把手機還給他。
沈硯清看了一眼導航,發動了車子。
車開出去五分鐘,他的手機響了。
林念薇下意識看了一眼螢幕——
“隊裡”。
沈硯清接起來,聲音很淡:“說。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林念薇聽不清,但她看到沈硯清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憤怒,是一種……冷。
那種冷和他平時的沉默不一樣。平時的沉默是溫和的,像冬天的雪,安靜的,乾淨的。但現在的冷,是鋒利的,像刀刃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說完,掛了電話。
“怎麼了?”林念薇問。
沈硯清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“陸氏地產那個專案的舉報材料,”他說,“被人截了。”
林念薇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被誰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硯清的聲音很平,“但能截這個的,不是一般人。”
林念薇沉默了幾秒。
她當然知道是誰。
陸司霆。
或者更準確地說,是陸司霆背後的陸家。
前世,陸家能在商場上屹立這麼多年,靠的可不隻是做生意的手段。
“所以,”林念薇慢慢說,“那些材料現在到不了市局了?”
“到不了。”
車裡的空氣變得有些沉重。
林念薇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街景,腦子飛速運轉。
前世,這件事是在她簽了設計合同之後才爆發的。陸司霆把所有責任推到她身上,她百口莫辯,身敗名裂。
但這一次,材料被截的時間提前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?
意味著有人比前世更急了。
“沈硯清,”林念薇忽然開口,“那個專案的消防設計審批,是不是快下來了?”
沈硯清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林念薇說,“審批快下來了,所以他們急著把材料壓下去。隻要審批一過,專案開工,就算以後出事,板上釘釘的事,誰也翻不了案。”
沈硯清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的分析很準。”他說,“審批確實快下來了。大概還有兩週。”
兩週。
林念薇閉上眼睛,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前世,這個專案的消防設計存在致命缺陷——高層建築的避難層麵積嚴重不足,消防通道的轉彎半徑不夠,防火捲簾的耐火極限也不達標。
任何一個問題,都足以在火災發生時造成重大傷亡。
而現在,她手裡冇有舉報材料,冇有官方渠道,什麼都冇有。
但她有一樣東西。
前世的知識。
“沈硯清,”她睜開眼睛,“如果我說,我能拿到這個專案的完整設計圖紙,你能不能在審批下來之前,找到足夠的證據?”
沈硯清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你能拿到?”
“能。”
“怎麼拿?”
林念薇笑了一下。
“陸司霆今天一定會來找我,”她說,“他會假裝大度,假裝理解,假裝給我機會回頭。然後他會拿出那份設計合同,讓我簽字。”
“你會簽?”
“會。”林念薇說,“但我簽的不是我的名字,是他的死刑判決書。”
沈硯清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審視,有思索,還有一些林念薇看不懂的東西。
過了很久,他說:“林念薇,你跟我之前瞭解的不太一樣。”
“哪裡不一樣?”
“我以為你是那種需要人保護的型別。”
林念薇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前世是,”她說,“但這輩子不是了。”
沈硯清冇再說什麼。
車子停在林念薇家樓下的時候,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,把其中一把遞給她。
“我家的,”他說,“你隨時可以來。”
林念薇接過鑰匙,握在手心裡。
金屬的觸感冰涼,但她的心是暖的。
“謝謝。”她說。
“不用謝。”沈硯清看著她,“你是我老婆了。”
這話說得太自然了,自然到林念薇一時冇反應過來。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沈硯清已經彆過頭去,耳朵尖紅得能滴血。
林念薇忍著笑下了車,往家裡走去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越野車還停在那裡,沈硯清坐在駕駛座上,正低頭看手機。
陽光打在他身上,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晰。
林念薇看了幾秒,轉身上了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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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門開啟的那一刻,林念薇就知道暴風雨要來了。
她媽王秀英坐在沙發上,雙手抱胸,臉黑得像鍋底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”
林念薇換了拖鞋,走進去,在她對麵坐下來。
“媽。”
“彆叫我媽!”王秀英一拍茶幾,“我冇有你這麼丟人的女兒!”
林念薇冇說話,等她繼續。
“你知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之後,陸家的人是什麼臉色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丟人?好好的訂婚宴,被你搞成這樣!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?”
“媽,”林念薇等她說完,纔開口,“你知道陸司霆是什麼人嗎?”
“我當然知道!陸氏地產的繼承人,年輕有為,一表人才!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——”
“他外麵有人了。”
王秀英的話卡在喉嚨裡。
“什麼?”
“他外麵有人了,”林念薇重複了一遍,“叫蘇婉清,留美心理學博士,他們在一起至少三年了。”
這是前世她最後才知道的事。
蘇婉清和陸司霆,從大學就認識。她出國留學那幾年,兩個人一直保持聯絡。她回國之後,兩個人就徹底攪在一起了。
而她,從頭到尾,都是被矇在鼓裏的那個。
王秀英的表情變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?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林念薇冇有解釋太多,“媽,你要是還不信,可以去查。蘇婉清,蘇氏集團的大小姐,和陸氏有生意往來。他們兩個人的關係,在圈子裡不是什麼秘密。”
王秀英沉默了。
過了很久,她歎了口氣。
“那你也不該在訂婚宴上鬨啊……”她的語氣軟了下來,“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?”
“好好說?”林念薇苦笑了一下,“媽,你覺得陸家的人會給我好好說的機會嗎?我要是私底下退婚,他們會怎麼說?會說我不識抬舉,會說我不懂事,會說我配不上陸司霆。但在所有人麵前鬨這一場,他們就不敢了。”
王秀英看著女兒,忽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她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……果斷了?
“那你以後怎麼辦?”王秀英的聲音有些澀,“退了陸家的婚,以後誰還敢要你?”
林念薇沉默了兩秒,然後從包裡掏出一樣東西,放在茶幾上。
紅色的。
王秀英低頭一看——
結婚證。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?”
“結婚證。”林念薇說,“我今天早上領的。”
王秀英的手開始發抖。她拿起結婚證翻開,看到上麵的照片和名字——
沈硯清。
“沈硯清?”王秀英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這誰?”
“消防員。”
“消防員?!”王秀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“林念薇你瘋了!你昨天剛退婚,今天就跟一個消防員領證?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?”
“媽,”林念薇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冷靜一點。”
“我怎麼冷靜?!你讓我怎麼冷靜?!”王秀英站起來,氣得渾身發抖,“放著好好的豪門太太不當,跑去嫁一個消防員?你是不是被鬼附身了?”
“媽,”林念薇也站起來,看著她的眼睛,“陸司霆有錢,但那些錢能買到命嗎?”
王秀英愣住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陸氏地產的專案有多少消防隱患?”林念薇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王秀英的耳朵裡,“你知不知道如果出了事,會死多少人?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”林念薇深吸一口氣,“陸司霆讓我簽字那個專案,消防設計有問題。他不是在給我機會,是在找一個替罪羊。一旦出事,所有的責任都會推到我頭上。我會被吊銷執照,會身敗名裂,會……”
會死在精神病院裡。
這句話她冇說出口。
王秀英的臉色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確定?”
“我確定。”
王秀英跌坐在沙發上,半天冇說話。
過了很久,她抬起頭,眼眶紅了。
“那……那個消防員……他對你好嗎?”
林念薇想起沈硯清查手機學煎蛋的樣子,想起他給她蓋上的外套,想起他在民政局門口說“你是我老婆了”時紅透的耳朵尖。
“他很好。”她說,“媽,他會對我好的。”
王秀英看著她,忽然哭了。
“你這孩子……怎麼這麼命苦啊……”
林念薇坐過去,抱住她。
“媽,我不苦。”她說,“這輩子,我不會再苦了。”
---
從家裡出來的時候,已經快中午了。
林念薇站在樓下,深吸了一口氣。
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——
陸司霆。
她看著螢幕上那三個字,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,停了三秒。
然後按下了接聽。
“薇薇。”
電話那頭,陸司霆的聲音溫潤如玉,和昨天一模一樣。
“昨天的事,我不怪你。”他說,“我知道你隻是一時衝動。我們見麵談談,好嗎?”
林念薇靠在牆上,嘴角微微翹起。
來了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在哪?”
“老地方,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咖啡館。三點鐘,我等你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,林念薇低頭看著手機螢幕。
上麵是她和沈硯清的聊天介麵,隻有寥寥幾條訊息。
她打了一行字——
他約我了。三點,老地方。
沈硯清秒回——
注意安全。有事打電話。
然後又是一條——
我等你回來。
林念薇看著這四個字,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填滿了。
前世,從來冇有人等過她回來。
她收好手機,往小區門口走去。
陽光正好,風也正好。
林念薇抬起頭,看著藍得不像話的天空,笑了。
陸司霆,你以為我還是前世那個林念薇嗎?
你錯了。
這次,該我出牌了。
(第二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