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婆婆被醫院從VIP病房趕了出來，像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，被安置在普通病房最角落的過道裡。
因為冇有家屬繳費，也冇有人請護工。
她每天隻能躺在那張散發著黴味的病床上，屎尿拉在褲襠裡，靠著護士偶爾的施捨勉強續命。
我去醫院辦理最後的手續時，順路去“探望”了她一眼。
她歪著嘴，口水順著下巴流到臟兮兮的病號服上。
看到我走近，她渾濁的眼球劇烈地轉動著，喉嚨裡發出“呼哧呼哧”的風箱聲。
“媽，這裡的環境還習慣嗎？”
我站在離她一米遠的地方，捂著鼻子，嫌惡地皺了皺眉。
“您以前不是最喜歡熱鬨嗎？這走廊裡人來人往的，多適合您啊。”
婆婆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似乎想要撲上來咬我。
但她現在連翻身都做不到，隻能像一條案板上的死魚一樣乾瞪眼。
我從包裡拿出一麵小鏡子，舉到她麵前。
“看看您現在的樣子，還能拍出片嗎？”
鏡子裡映出一張蒼老、扭曲、佈滿老年斑和傷疤的臉。
婆婆看到自己的臉，眼裡的憤怒瞬間變成了極度的恐懼和絕望。
她緊緊閉上眼睛，眼淚混著口水流了滿床。
我冷笑一聲，收起鏡子，轉身離開。
殺人誅心，不過如此。
走出醫院，我接到了物業的電話。
“林女士，有個叫林茶茶的女人在您家門口鬨事，保安已經把她控製住了。”
我挑了挑眉，打車回了家。
剛到小區門口，就看到林茶茶被兩個保安按在地上。
她頭髮淩亂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顯然是剛被人教訓過。
看到我，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喊大叫。
“林清風！你放過我吧！”
“我把錢都還給你了，你為什麼還要讓債主來找我！”
我走過去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林茶茶，你搞錯了吧？”
“那些債主是陳浩惹來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作為他的‘好兄弟’，替他挨幾頓打不是應該的嗎？”
林茶茶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“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”
“我不該勾引陳浩，不該幫你婆婆作偽證！”
“求求你，給我條活路吧！”
我冷漠地看著她，冇有一絲憐憫。
“路是你自己選的，現在覺得難走了？晚了。”
我轉頭對保安說：“報警吧，就說有人尋釁滋事。”
林茶茶絕望地癱倒在地，任由保安將她拖走。
一個月後，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。
陳浩因尋釁滋事、誹謗、遺棄等數罪併罰，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。
因為他無法償還直播平台的兩百萬違約金，名下的所有財產被強製拍賣。
而我，憑藉著婚前財產公證和完美的證據鏈。
不僅保住了自己的所有積蓄，還讓他淨身出戶。
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天。
我回到那個曾經充滿壓抑和暴力的房子。
叫了保潔公司，把陳浩和他媽所有的東西，包括那些劣質的衣服、擦邊的道具。
全部打包，扔進了小區的垃圾回收站。
看著那些垃圾被清運車拉走。
我徹底清空了過去，迎來了新生。